读《西游记》第五十六回神狂诛草寇道昧放心猿
主要内容:唐僧被一伙强盗吊在树上,悟空救下唐僧,打死二人,当晚,投宿一老者家,老者之子与强盗发现悟空,便欲谋财报仇。老者报信,师徒走脱,强盗追来,被悟空打得死伤伤,老者之子亦被割下头,僧大惊,先念起紧箍咒,使悟空疼痛难忍,又赶走了他。
这一日,师徒四人到了一处,八戒上前赶马,马不为所动,行者说看我的,把金箍棒晃一晃,马溜了缰,如飞似箭。为什么呢?行者五百年前曾受玉帝封在大罗天御马监养马,官名弼马温,故此传留至今,是马皆惧猴子。马把唐僧带的远了些。
忽然,路两旁闪出一众人,个个枪刀棍棒,吓得唐僧跌入草丛,只喊:大王饶命!要盘缠,说盘缠使尽了,要衣服也没有,还说人家:只是这世里做得好汉,那世里变畜生哩。那贼人闻言大怒,上前要打,唐僧说我还有个小徒弟在后面,他有银子,贼人让喽啰把唐僧绑了高高吊在树上。
行者远远看见,让俩弟弟慢走,自己变了个小和尚,问了情况,师父说不然把马给他们吧。行者话中带刺说,天下也有和尚,似你这样皮松的却少,唐太宗差你往西天见佛,谁教你把龙马送人。
那些贼人问小和尚要盘缠,行者说,盘缠有,你们连包拿去,切莫打我师父,古书云:德者本也,财者末也,此是末事。那些人说这师父悭吝,小和尚倒还慷慨。放了唐僧,唐僧跳上马,顾不得行者,往来路跑了。
行者用话逗那些贼人,一会儿问他们分赃,一会又把像针一样的金箍棒送他们,惹得他们恼羞成怒,可一旦行者来真的,一个伤一个死,其他的都跑了。唐僧跑到八戒沙僧处,让他们去给行者说,不要打杀那些强盗,八戒一路跑去说,行者说,没有打杀,其他人都散了,只有两个头儿在这里睡觉呢。八戒也不傻,脑浆都打出来,回去告诉师父,师父气得不轻,絮絮叨叨,让八戒刨坑埋了,八戒唠叨,人是他杀的该由他来埋。行者正气恼,要打八戒,八戒才挖坑埋人。唐三藏让行者取香烛祷告,行者努着嘴说师父不识趣。
唐僧对着坟祷告: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取经僧人。八戒说,师父你推了个干净,也不碍我们两个事。唐僧果然说,好汉告状,只告行者。行者也不生气:师父,你老人家忒没情义,为你取经,我费了多少殷勤辛苦。如今打死这两个毛贼,你倒教他去告老孙。虽是我动手打,却也只是为你。你不去西天取经,我不与你做徒弟,怎么会来这里,会打杀人?
行者也对着坟告起来,大意是你们先打我我才打你们的,你们到哪里去告,我都不怕,玉帝认得我,天王随得我。一大串出来了。唐三藏大惊:徒弟啊,我这祷祝是教你体好生之德,为良善之人,你怎么就认真起来?行者说,师父,这不是好耍子的勾当,且和你赶早寻宿去。唐三藏只得怀嗔上马。
看似好像解决了问题,其实暗潮涌动。看得出孙大圣压根没服气,唐僧心里也不舒服。估计又为下文埋了伏笔,这问题得解决呀。作者的一段过渡语相当了得:
孙大圣有不睦之心,八戒沙僧有嫉妒之意,师徒都面是背非,依大路向西正走。
到了一处庄户人家,唐僧去敲门求宿,来者看见三个徒弟的长相本来就吓得不轻,行者的厉声高叫更是让他魂飞魄散。唐三藏无奈陪笑:老施主,不已怕他,他都是这等粗鲁,不会说话。
老者的妈妈走出来,听说了唐僧的名号,留他们住宿安排斋饭。老者说自己七十四岁,刚那个是母亲还有个孙子五六岁,唐僧说,请令郎相见拜揖。老者说,我那儿子不务正业,专门打家劫道,杀人放火,结交的都是些狐群狗党,出去五天了还没回来。唐三藏听了不敢言喘,担心行者杀的会不会是老者的儿子。行者说,这么不争气的不肖子孙,我替你杀了他。老者却说家里没有其他子女,要留着他埋自己。
没想到盗贼中果然有老杨的儿子,不过还活着,白天賊首被杀,他们四下里逃散,晚上带同伙摸进家里喊饿了,看到后院的白马问妻子怎么回事,拍手大笑:兄弟们,造化,造化,冤家在我家呢。一个个磨刀磨枪。
老头听了,悄悄叫醒唐僧他们,说我老拙念你远来,不忍加害。让他们从后门赶紧逃。等那些盗贼磨了刀枪,吃饱喝足发现人没了,赶紧追,二三十个人枪刀簇簇而来,唐僧说怎么办,行者说,放心,放心!唐僧不忘叮嘱:切莫伤人,只吓退他罢。大圣金箍棒一晃,一顿挥扫,乖些的跑脫几个,痴些的都见了阎王。
行者不罢休,问哪个是老杨的儿子,有人指穿黄衣服的是,他跨步上前把穿黄的头割了下来,提到师父面前说,这是老杨的逆子,被老孙取将首级来也。唐僧慌得跌下马,八戒机灵,用耙子筑了些土埋了。唐僧开始念起紧箍咒,气头上念了十余遍,痛得悟空直求饶。唐三藏说:没话说,我不要你跟了,你回去罢,悟空忍痛磕头问为什么,唐僧道:
你这泼猴,凶恶太甚,不是个取经之人。 昨日在山坡下打死那两个贼头,我已怪你不仁。 及晚了到老者之家,蒙他赐斋借宿, 又蒙他开后门, 放我等逃了性命。 虽然他的儿子不肖, 与我无干。 也不该就枭他首,况又杀死多人, 坏了多少生命, 伤了天地多少和气, 屡次劝你,更无一毫善念 ,要你何为? 快走! 快走! 免得又念真言 。
唐僧这一番话,是积攒已久的愤懑和失望。话说得有理有据,一个是慈悲为怀,一个是嫉恶如仇。师徒两人的矛盾冲突必须来一次爆发,才能得到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