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外语那些事|我的视界 我的中国

故乡山水

一

本人生于1966年，一个湖北的老区的山村。小学是没有学外语的，但当时发生了一件事，貌似一个叫张铁生的同学，在考试的时候，由于没有学过英语或者没学好。在试卷上写了一首诗：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不学ABC，照做接班人。进而风靡全国，大家学习讨论着，于是别说外语，学习也变得不重要起来，反正吃饱最要紧，农村事情多，小孩子也是要干活的。

二

转眼就上初中了，买来的课本里，有一本书，叫英语，翻开发现字和汉字完全不一样，长相颇似汉语拼音。这时候知道什么叫外语了（好像知道）。那时候四人帮刚刚打倒，生活还是艰苦，都吃不太饱。村旁边的养猪场的墙上，新刷的白石灰上，很漂亮的毛笔字写着“现在的形势不是小好，不是中好，是一片大好”的标语。我以为就是我们家情况差些，经济状况不好，全国的形势都不错。老师说外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怀着拯救世界的梦想，开始认真学习起外语。加上刚刚恢复高考，学习气氛很浓。

说实话，初中的英语古老师还是很不错的，他也没什么学历，天天自己听英语广播，教的认真，大家都学的还可以。他要求大家在上课迟到的时候，进门要用英语说“may I come in?”，为了有这机会，有一天上英语课前，我在厕所里故意磨蹭了好久才假装气喘吁吁地跑到课堂，门口喊一声“报告”，他说“speak in English”，于是我说“may I come in?”，“come in please”。于是我跑到座位上，小激动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说英语。

初中的英语印象中还是不错的。

三

到了高中，本来还想好好学习英语的，但英语老师实在不敢恭维，我都知道他的英语是瞎念的。一次上课，其他的老师来听公开课。一位女老师，年龄很大，腰也不怎么直得起来，据说是位国民党连长的夫人，留学过美国，因为老公战死，她没有小孩，便一直在学校教英语，刚好坐在我旁边，听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在一个本子上不停的记着音标，我一看，全是我们的英语老师讲错了的读音的单词，记了几页。我们英语老师就没几个单词念对的，于是越是看不起我们的英语老师，学英语也就毫无兴趣，成绩极速下降。

可见好老师的重要性…

到了高三，因为高考压力，不得不再好好学习英语，于是背一下单词，记一下语法，也就过了。

四

第一本词典，85年

到了大学，才开始练习听力，练习阅读，学习干劲还是很足的。记得在老师的提醒下，同学们都买了《牛津英语词典》，那是我的第一本英语词典，保留至今。适逢开始大学英语级别考试，倒也顺利，通过了第一届四级考试，倒在五级台阶下，（那时候还有五级，听说现在没有了）。学医还是事情挺多的，加上没人要求，也就没有再怎么学英语了。

那时候第一次接触了外教，一个叫唐刚的老头子，在重庆好几个学校教过，还给我取了个外国名字:“garry”。基本没用过。也看了几本课外书，比较简单的那种，比如《美国背景》。多的时候，估计怕也记了六七千单词。有一次在三峡的游船上，碰到一个瑞典的游客，一个女的，印象中她说她是瑞典国防部的文职人员，交流了几句，感觉她听不懂我说的，于是讪讪的准备离开。临走时想起新概念英语的一篇课文，名字就叫《goodbye  and  good  luck》，就说了句goodbye  and  good  luck作为告别语，把她吓的不轻，明显这一句她是听懂了，拉着我问半天。我也说不清，又一头雾水，只好说就是再见而已。多年以后，自己才算明白了goodbye    and  good  luck的意思。说明我大学学的还是很毛糙，实在不好意思。

五

毕业后，开始几年还偶尔看点英语，那时候图书馆还有盗版的英文版读者文摘，有时看看，仅此而已。有一次，一个朋友介绍一个丹麦的人来看病，因为事先交代了情况，抓紧时间看了几个药名的英语拼写，准备应付一下。哪晓得人家已经和瑞典国内的医生朋友联系过了，知道开什么药，又找人翻译了药名，我直接开就行了。微微有些失望，基本没有学英语了。

以后有了孩子，基本上跟她一起学着玩。她们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他们学的好一些。

大约2000年以后，感觉到饭桌上讲话带点英语的渐渐多起来了，没太在意，也没想起来要学英语。

2005年，到广州开会，晚上喝了点啤酒，我的酒量是不行的，喝一点酒脸红的厉害。回酒店，在电梯上，碰到一个白人，金发碧眼的那种，估计是欧美的。我尽中国人地主之谊，主动打招呼，问了一句"where are you cone from?"，他回答“Egypt”，我光想着他是白人，一时没有反映过来。正疑惑间。他倒是看出来了，用纯正的汉语说“埃及”。又问，喝了多少酒？我说，一瓶。他问，白酒还是洋酒？我说，啤酒。他说，不能喝就不要喝。

F***！

呸！可我估计打不过他…

我当时就噎住了，一种丧权辱国的感觉，说了再见就走了。

想不到洋人的汉语讲的这么好！

到了2017年，某天和厦门中行的一个朋友一起吃饭。席间他说，前几天别人介绍一个英国朋友来联系业务。他们银行是比较注重外语的，于是他还酝酿准备了一下，等英国人来了，泡茶完毕。正准备端起架子讲英语。哪晓得那个英国人叽里呱啦讲起了流利的闽南话，把他给震的…，白准备了。

满桌子上一片笑声，都说现在能讲汉语的外国人太多了。

我一听笑而不语，不敢说出我的故事，说了些佩服外国人的话。总结道：

改革开放几十年，变化实在太大。中国影响力强了，别人都来学我们的语言了，而且比我们这些人的外语学的好。从我们全民学外语，到很多外国人学会了汉语，这跨度有多大？！

不是有一首歌，叫《全世界都学说中国话》吗？很有道理！

只是惭愧，我自己一直没学好。

六

回想起来，我学英语的最大失误是：1.读音不准，2.没有开口说。

以后我就让小孩帮我下载了个英语词典的软件，有空断断续续地看点英语的新闻，学点玩玩，估计也学不出名堂。说不定哪一天出国玩玩，问个路什么的没问题。

幸好我们的小孩比我们学的好。

现在翻译软件什么的都有了，我希望还是要学习好外语，希望高考仍然保留外语，我们是大国，应该做得更好，人家能学好汉语，我们也应该能学得好外语！开放的，走出去的中国需要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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