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落
2020-01-08 本文已影响0人
骑马的张果老
锤落
1995年
我踩着这座村庄最高的秸秆垛
涨红脸吹一根发不出声音的号子
绵延的丘壑与地里的土坷垃
在轻微地震颤
这种震颤透过微黄的季节
匍匐进我微微起伏的胸膛
那是我父亲铁锤抡起来的重量
时间在锤头的起落间迸溅出火花
我母亲驼背着身子
抱着一捆干柴缓慢地往前挪动
回忆在锤打中变得锋利
躲在片段里的父亲,一言不发
相比他粗壮坚硬的胳膊
他的快乐要瘦削的多
母亲感染了他的沉默
像一只任劳任怨的牲口
锤子蛮横地落下
荒凉地敲击着生活的苦闷
我舞动那根号子
拨弄着我短暂而愉悦的童年
父亲木讷地抬起眼睛
我记不住他被世俗撕破脸颊后
荒诞的微笑
只记得母亲擦了擦满是污秽的手
掏出的五颜六色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