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大人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话虽然不是那么的绝对。但八九不离十,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邻居家有一双儿女,儿子亦重,女儿亦行,两个人小时候那真是聪明过人,在学习上历来都前几名。当爸爸也是满心欢喜,说这一回家族几分房中,敢情要出大学生了。有人背后满脸鄙视的说,大人啥素质呀?能供出大学生?
做为乡村里的一介农民,可是他却不具备农民的质朴,老实和肯干。做事拈轻怕重,刚开始还有人找他同去干活,挣个零花钱。慢慢地,有活干时也没人叫他去。干什么都讲究个得失,他干什么活儿也就没有个长久。人们都戏称他出不了“大满月”,也就是甭管什么活,他都干不了100天。可是这样一个人嘴上功夫相当了得。
有一次,因为打麻将,他和一个能称得上“差火将”的女人起了冲突。 也不管他好男不跟女斗这样的话,他骂人的话,鳖窝儿,驴蛋儿的,上天入地一百句不重样的,把那个女人骂的不敢出门,因此上一骂成名。
村里的女人多不和他说话,嫌他说话秽言污语不入耳。可是他见人还总爱说话,见面不说荤话那就不是他了,“去那儿浪来,去那骚了”,老娘们不得不搭腔,搭腔了却总也占不了便宜。在家里边夫妻俩也是经常互损,就这样的父亲,又能指望他带出什么样的子女呢?
想起前年正月十四的晚上,八点多钟了,屋外飘着的雪花,不时的随风钻进门里。这个元霄节估计是要飞雪打灯了,我还在铺子里忙活着摆弄灯笼。忽然一个人跑了进来,原来是邻居家的女孩名叫亦行。只见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光脚趿拉着拖鞋,嘴唇的红紫不知是冻的还是抹画的。
我说:“亦行怎么回事?”
她一脸无辜地说:“没事,婶子我用一下你的手机给我妈打个电话。”我给了她电话。
她的妈妈在千里之外的南方打工。是棉纺厂的职工,离家远但每个月能多挣五六千块钱。儿子长大了,花钱的时候才刚开始。当爸爸在家自告奋勇地担起了女儿的督教和三餐问题。他认为是女孩儿还是比较好管一些。不象她的哥哥亦重,已经二十岁了,早在上初三的 那年就辍学了,如今也在外面打工。
亦重和他的父亲一样,虽然年龄不大,天南海北的,跑的地方倒也不少。最开始的时候是在东北的一个地方,跟着一个远房的亲戚学修车,干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修车这个活儿太脏,也太累。那时候电视里天天广告新DF厨师怎么怎么好,所以他就去一个饭店上班了,要学习做一名厨师。学厨师的时候,要从最基本开始,要先学切菜,练刀功,配菜切了两个月菜之后,他觉得,要么叫他接触实质性的活,要么给他涨工资了,不涨工资他就不干了。结果他就又不干了,后来又去学烧烤了,到如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亦重和亦行都是非常聪明的孩子。上学时学习从来都是前几名。平时也没见怎么他努力,临了考试的前几天,看一遍书,就能考个前一二名。
亦重上初中的时候,与教他的数学老师起了冲突,和老师打了起来。他自恃聪明,老师讲的他都会,他比老师还能了。老师打电话叫家长去了。他爸爸来到那儿,一进教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的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嘴里还骂着,“龟孙,兔崽子,教你来上学了,你还敢和老师交手了?”,拳打脚踢一顿。从那儿以后,亦重不去上学了,说啥也不去了,再打也不去了,结束了他的学生生涯。
现在到亦行的时候,爸爸将希望寄托在女儿的身上。当时有人断言说,要是你能把女儿送上大学,那我请你们全家下馆子吃顿饭,那你们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有一次亦行上课说话,被老师批评,一般学生都会羞愧不吭气了,亦行却是要狡辩几句。老师也是爱她学习好,一般包容她。
妈妈为了和女儿说话方便。给她买了一部手机。自从有了手机以后,亦行的学习是直线下降。早上起床起不来,老迟到,上课打瞌睡。这次寒假又玩儿了一假期了,更不想去上学了。在上学这个问题,上学带手机这个问题上,爷俩个就扛上了。
当爹的:“去上学!供你吃,供你喝,学好本事是恁自己的,我能亨你几天福?”
女儿:“去上学中!我就是要带手机。”
“不能带!”
“就是带!”
只听“啪”的一声,手机给当爹的夺过去摔了。
又是一声响,饭碗被闺女给掼在地上。
“滚!赶紧滚,我没有你这个妞!”
亦行就这样从家里跑出来了,当爹的也没有追出来。
那边电话接通了。亦行第一句话就是,“妈,俺爸把我撵出来了,我现在就走了。”
“亦行,亦行……”电话里面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亦行终于又把电话放在耳边。“亦行,你把电话给您这个婶婶,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听着电话里边的声音,你能感觉到那在千里之外牵挂女儿的心情,是多么的焦急,又是多么的无助呀。
亦行又一脸无辜的把电话递给我。她妈妈说,让我去找一找亦行的爸爸,去说说看看,让亦行的爸爸把亦行接回家。
我说:“行,我现在就去,父女二人互相给个台阶。”这里话音没落,亦行那里就跑出门啦。在冷森森的雨中,衣服又是这样的单薄,更何况又是夜晚,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这个邻家的婶子也要自责死了。
我跑出去追了几十米,连拉带拽的,又哄又嚷的把她带回了屋里,又把她叫到里间房,以免再跑出去。
我说“小妞啊,黑更半夜的你往哪儿跑呢?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做的都对吗?不反思一下你自己,你爸爸撵你出来了!为啥撵你?肯定是恁爸说话你不听,他吵你一句,你有十句顶回去吧?普天下当父母的,有哪个会害他的子女呀?他吵你还不是叫你学好了。”
“他不是俺爸,他不认我,我也不认他。”她这样倔强的回答。
“哟,妞啊,你可真行!你不认他可以,关键这不是你认不认的问题。你走到天边,他还是你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是你的出身,你无法选择。”
“亦行妞啊,可是你可以选择你将来的生活呀。你不喜欢呆在这个家,那你就好好上学,花着他们的钱上个大学。走出去离开这个家,离开我们这个村庄,到大城市去工作多好呀。”
小妮妮站在那儿,面对墙壁,一声不吭。
“你就这样不上学了?你还小啊,打工都没人敢用你,属于童工,你说是吧?再说妈妈对你好吧,你在家不好好上学,她能安心在外面上班?”
“难道将来你也要像妈妈一样,进个工厂做个工,每个月挣个三千五千的?够干啥的?成人家过时光,那那都要花钱呐。你可怜你妈不可怜?真照这样下去,你自己顾你自己都不宽余,你如何爱她,孝敬她呢?”
我这个邻家婶子,越俎代庖絮絮叨叨了这么多,我是正说反说,只希望她能听进去一二,能继续她的学业。
过了好一会儿,她妈妈通知的她一个姐来了,把亦行领走了。
唉,这人呐,都是当时深以为然的任性。将来就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啦,这世界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说是有一期节目,调查的都是步入社会的人,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后,知道了生活的不易。
说如果让你对五年前的自己说一句话,那么你最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呢?
“那就是好好学习吧。”
亦行在学校里嘴也是刁蛮的很,许多女同学和她都不说话,后来又反复了几次,在初二的时候也彻底退学了。
当父亲的依然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两个聪明的孩子一个都没上大学,他归结为:老祖坟上都没有这棵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