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又一起事故（初稿）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系巧合）
日上三竿，积雪消融，叫醒罗维的既不是床头的闹钟，也不是橘猫湿漉漉的凉鼻子，而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本来院子里有个铁栅栏门，但访客若想叫醒主人家，还是必须走楼道的单元门。
罗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访客竟然是昨天在步行街遇到的秦铭。
“你咋来了？昨天没请你喝酒一大早来解馋？”罗维用五指钢耙梳着压成鸡冠花造型的头发说。橘猫跟在轮椅后面龇牙，嘴里呼噜呼噜地威胁着，耳朵压着脑门呈一字型，尾巴乍得老粗。
“罗维，你还在做梦吧？出大事了！”
“怎么了？”
“窦忠S了？”
“…什么时候？”罗维心中暗惊，赶忙把秦铭让进客厅。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值夜班啊！今天要去现场看看，特意来叫着你。”
“那咱们快点走！”罗维迅速从橱柜里翻找出外套，换下睡袍，来不及洗漱便要拉秦铭出门。
“你还没吃早饭吧！”秦铭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你还是先吃点东西，也不差那一会子。要不要我去早市给你买份儿油条豆浆？”
“不用，赶紧走！一顿不吃饿不死。”罗维沮丧地说。心想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办得实在太差劲儿了。按照他这些年积累的经验，窦忠很可能是被灭口的，还有廖崇光那边，千防万防都没能阻止凶手继续肇事。
“不吃早饭容易晕倒，低血糖比高血糖更可怕！”秦铭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酒心巧克力递给罗维，那是他陪夏光在鸡尾酒吧买的零食，还剩下半盒子。
“这是你要送给女朋友的吧？我不要！”罗维拒绝，随手带上屋门。
“你把它吃了我们再走！”秦铭停住脚步，执拗地坚持着。
“你们俩甜甜蜜蜜，给我算什么事儿！”
“我是医生，你要遵医嘱哦，经过一夜的消耗，不吃早影响气血运行。要不然我不带你去现场了。”
罗维只好拿了一颗酒心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刺激着咽喉，让他有种想咳嗽的感觉。户外空气清新，风冷飕飕的，鸟雀在树梢上啁啾，小区的地面洇了一层水渍，积雪躲躲闪闪地藏在花坛里，围墙边和松树灰绿色的针叶间。
秦铭开了一辆执行公务的井车来，罗维上车时引来小区里几位遛弯儿的大爷大妈狐疑地朝这边张望。
“罗维，你知道窦忠是怎么S的吗？”等罗维在车后座上系好安全带后，秦铭用手肘压着方向盘说。
“该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很有可能，但目前井方准备暂时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是自S。”
“自S也有可能，窦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井方在调查他？认为事情败漏才自我了断？”罗维猜测着。
“其实说他自S从法理上也不是不成立。医院目前判断的S因是注射胰岛素过量。窦忠确有糖尿病史，包里随身带着注射用胰岛素和针管。”
“这就是你提醒我吃早饭的原因？”罗维恍然大悟，苦笑道，“低血糖有那么危险吗？”
“偶尔低血糖对健康人可能并不构成危险，但胰岛素注射过量却很可能致命。”秦铭说着发动了车子。
“他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罗维边看欣赏车窗外的景色边琢磨着，能惊动法医，怕是问题没那么简单。
“除了胰岛素使用过量，死者还服用过安眠药。这种操作让人怀疑…对了，窦忠的儿子窦峰已被证实于上周赴新马泰旅游，签证是半个月前办下来的，窦忠向他的账户转了25万元的存款。”
“难道凶手真是窦峰？”罗维心头一沉。
“我可没说！咱们今天先去事发现场实地考察一下，井方正在联系驻外机构设法把窦峰召回来。”……
事故现场是一处棋牌室，门前有一条两车道的小马路，旁边的商铺分别是一家干果店和一家发廊。进门左手边是收款台，后面有排货架，摆了好些茶叶筒和香烟。十字走廊分割出八间独立的棋牌室，正对着大门的楼梯通向二楼。
棋牌室的门边都贴着雅致的门牌和挂画，走廊右边的六间分别是：闻琴、邀月、寻梅、采莲、观棋。邀月间的门前拉着警戒线。
“您两位先到这边等等吧！”一名守门的年轻井卫把罗维和秦铭引进左边靠卫生间的“簪菊”间。棋牌室正对门口有个转角茶柜，柜子上摆放着象棋、围棋和一套塑料麻将牌。房间正中是一张明式造型的方桌，周围四把高背椅子，桌上放了套细白瓷茶具。北面窗户朝向小区院内，装了防盗栅栏。
桌边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宋井官。他拉开一把椅子，给罗维的轮椅车腾出空间。
“宋队，查得怎么样了？”秦铭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们正在取证呢！我在这里等茶室老板下来谈谈…罗维，你这发型几时理的？”
“昨晚睡前多泡了会儿澡，没想到就压成这模样了。”罗维捋着头发说。
“你们没吃早饭吧？我让老板带点茶点…”
宋井官话音未落，一个矮胖的女人推门进来。她穿了件竹叶纹样的薄绸子棉袄，眼皮浮肿，神情有些怯生生的。
“您请坐！我们来是想了解了解昨天送医院的那位客人的情况。这位是市鉴定科的秦法医，这个呢，是我的老朋友罗维。”宋井官介绍。
“我先给几位泡壶茶吧！”女老板揉了揉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着，转身麻利地翻找茶叶，在电磁炉上煮上纯净水。
“我们来调查的主要原因是，昨天在你们这边出事的客人疑似与一桩案子有关。”待女老板张罗完坐定后，宋井官清了清嗓子说。
“我们家的棋牌室开了十几年了，向来是本分经营，遵纪守法…那个客人我们此前都不认识…”女老板带着哭腔说，大概被一大早上门搜查的井茶的吓坏了。
“我没说你们棋牌室有问题，只是来了解一下顾客的情况，希望您能支持我们工作。”宋井官和颜悦色地安慰道。
“我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好…”老板娘挤出一脸病容，“昨天下午血压又高了，实在撑不住就上楼休息了，这边只有我侄子和一个店员看着。你们的人正在问我侄子话呢！”
“棋牌室有监控录像吗？”
“前台和门口有，这屋里没有，来这边的有些客人有私密业务洽谈，所以没装监控。”
“这我理解，昨天那个服务员今天没来？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们看看。”
“这个…他是前些天临时雇的，没到试用期，所以没登记身份证。”女老板面露难色。
“这就不对了，你们雇人不签合同吗？连身份证都不用出示？”宋井官板起脸来，不怒自威。
“不是，这个店员比较特殊，棋牌室原来有个长期的店员，忙不过来，临时叫了他一个老乡来帮忙，是不是留用还说不定…”
“那个店员呢？”
“昨天请假了，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叫他抓紧过来了。”女老板哆嗦着说。
（罗维访邱爱娣章节因为比较难写，所以先略过，待有机会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