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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绫赐给白衣妃子--董贵人

2025-03-12  本文已影响0人  七里椿

(建安五年,许昌椒房殿,暮色沉沉,悄然爬上雕梁画栋 )

白绫缠上脖颈的那一刻,腹中忽然微微一动——这藏了三月还未显怀的孩儿,竟在此时踢了第一脚。我的指节下意识地死死攥紧绫帛,刹那间,陛下昨日跪在司空府阶前叩首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头上的青玉冠磕在石板上,发出声声闷响,带着无尽的悲戚哀求:“稚子何辜啊!”

“逆妃孽种,岂容为汉嗣?”

廊下甲士那冰冷的铁面,被残阳映照,恍惚间,就如同当年董卓郿坞里森冷的铜人。

喉间的绫帛猛然收紧,父亲董车骑的头颅好似又悬在眼前。乱发肆意地覆在脸上,可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至死都还紧紧攥着那份浸透了天子血泪的诏书。遥想当年在黄河舟中,父亲割下袍角,为陛下裹住脚上的冻疮;而如今,司空却以龙袍为囚牢,困死了这真龙天子。汉家的大好山河,已然沦为曹氏的猎场。西凉旧部段煨送来的密信,还在案头,墨迹都还未干,转瞬就化作了催命符。

意识渐渐涣散,初平三年东归路上的风雪,仿若汹涌袭来。那日,陛下眉间沾染着李傕追兵溅上的血污,在颠簸不止的御辇中,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待重振社稷,定要与卿同赏太学的槐花。”可如今呢,司空新筑的丞相府高高矗立,远远超过了明光殿,太学的碑林,也早已被碾作许田屯营的础石。伏皇后匆匆塞进我袖中的半块玉珏,硌得生疼,她那急促的耳语,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得生机,去西凉寻……”

椒房殿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中常侍惊恐的呼喊,瞬间撕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紧接着,冕旒的碎玉声传来,陛下跌跌撞撞地扑入门内。他身上那绣着十二章纹的衮服,满是尘土,此刻的他,竟像极了当年被李傕劫持时,那个惊慌无助的九岁孩童。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抬手,替他理好凌乱的襟袖,可就在这时,司空那佩剑的寒光,已然冰冷地横在了君王的颈侧。原来,那五色诏书上“诛曹”的血字,最终还是化作了勒断汉室命脉的三尺白绫。

梁间的尘埃还未完全落定,邙山皇陵那随风婆娑的柏枝,在我的记忆中愈发清晰。四百年前,高祖持斩蛇剑,开创了这煌煌炎汉,可如今,竟连一个还未见过天光的胎儿都容不下。白绫绞碎我最后一丝清明之际,我恍惚看到,未央宫那如钩的残月,穿透许昌宫阙的重重楼阁,冷冷地照着陛下独自跪在司空剑下的孤独身影。那方绣着“受命于天”的衣带,终究没能挽留住这摇摇欲坠、飘零四散的汉祚。而我,到死都放心不下陛下,他此后又该如何在这如虎狼环伺的绝境中,艰难求生呢......

补:其实历史上很多女性角色的魅力并不弱于男性,董贵妃就像黑暗中微弱的光芒,努力照亮汉室的道路,刘协不顾帝王形象哭求曹操,曹操也要刺死董贵妃,或许也是怕二十年后,那腹中孩儿成为了刺向自己的七星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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