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3 初见1991
2019年拍摄
一九九一农历3月初2,在潮州的某个偏远小山村有一片不起眼的围屋,围屋内外有两圈(看起来像甜甜圈),分内外庭,内外庭对应的一排为一家,内庭养家畜做厨房,外庭为休憩地,内外庭之间是一条泥巴路,晴天层土飞扬,雨天便是无数个小池塘,。无论内外庭,屋子基本上都是用泥巴砖和木梁架起来的(泥巴砖里面似乎还夹杂着碎瓷片),看似随时会被一场大雨或是一阵风给吞噬,一到傍晚,晚风就借着屋顶的瓦片吹出嘘嘘的声音,似乎在嘲笑着房梁的固执“我日游千里,翻山越岭,看尽青山绿水,而你饮十载甘露独守一务”,看看不满青苔的房梁,看似确实带着些许怜悯。
90年代农村
“哇哇哇哇,生了.......”,似乎是不愿接受晚霞落下的事实,我出生了,哭的稀里哗啦。等长大了,妈妈谈笑间说起,其实,“你是个意外”,我只听说过母亲都是骗小孩说是从床底下捡来的,就没听说过是意外得来的。
我排老五,家里人和外面的番薯藤(番薯藤:带着说不清的各种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叫我“老小”,前面1-3是三个姐姐,哥哥是老四。是的,看到这里,我相信你似乎对于我妈说的那句“你是个意外”有点眉目了。
“潮汕”---这个名词想必对该地区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地区的代名词是“大男子主义,重男轻女”,所以反过来联系下家里面我的排行,显得特别尴尬,排行老五,前面123生的是女孩,拼到第4个终于是个男的了,那时候家里穷,穷到躺在床上都能透过屋顶看到天上的星星,这样的家庭条件是已经断了生第五个的念头,母亲也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念头。那时候最大的愿望便是有得吃就心满意足了。那为何有我呢?听我把这个‘意外’慢慢道来。
其实我的由来是算命先生告知我母亲的,农村嘛,那个年代吃没得吃,睡没得睡整天天没亮就要走十几公里路去砍柴、卖货直到天黑了才回来。带的饭量少到不够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干活干不好还要挨骂挨打,那么生活的希望在哪里呢,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老爷”(老爷:保佑平安、赚钱、改运的神仙。)、“算命先生”手上。所以有一天母亲去算命,算命先生一看,跟我母亲提了一下肚里面还有个公子(此刻我母亲脸上是吃惊又是害怕),母亲很是惊讶,认为不可能,因为她自身没有任何反应能够说明体内还有个小生命在(更何况她是个已经生了4个孩子,满是经验的母亲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后来她去看了医生,医生切确的表示确实是怀孕了,但以当时农村把脉的水平是不能确定是个男娃的。这个消息带给母亲的更多是焦虑,因为害怕又生个女孩、害怕家庭经济支撑不住……,母亲尝试吃药来结束这个小生命,但是可能是母亲不忍心把药下得太重或者是我太顽强,我,还是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