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瓢泼大雨的深夜，

雷电交加，风雨飘摇。

我独自站在窗边凝望：

看雨柱疯玩的撕咬玻璃，

心海跟着波涛翻滚。

水渠边蜿蜒狭窄的村路上，

一辆红色小车喝醉了。

左右摇摆，如脱缰野马，

踉踉跄跄拐了几个S形弯后，

终于在一个急弯处，

飞进了路边水汪汪的田里。

红红的车身翻转，

白白的水花溅起，

四脚朝天如巨浪中的船一样摇摆不定。

路上空无一人，

车里死般寂静；

终于，男人从翻倒的驾驶室爬出来了。

游出水田，

爬上田埂，

蹒跚回家了。

我叫起同一病房的叔叔，

他步履艰辛的把身体拖到了窗口。

隔着雨雾的玻璃，

顺着我指的方向，

他吃力的摇摇头，

表示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木木的脸上写着空白：

自家生死犹未卜，

他人瓦霜谁能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