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张脸，好像不属于我一个人！

原创作品，文责自负

昨晚翻到一张十五年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我快不认识了。

我这张脸，好像不属于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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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又被人认错了。一个年轻人拽着我就走，说：“你是美女吧？”

我说：“我不是男的，我是个女的。”

他说：“那就行了，走吧！”

我被拉到吧台，看他表演花式调酒。两种酒倒在一起，在桌上“啪”的一磕，变成了白色的泡沫。泡沫散了。他还在等那个“美女”。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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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我上高中时，就被错认成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同学常常抱怨：“周六看到你，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人！”可我根本没有出门。百口莫辩。

在广场看到自修的同学在卖画，我喊他：“小田！”

他回答我：“嗨！阿毛！”

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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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州，轻工业学院斜对过有一家书店。我去看书，老板让我坐店里仅有的椅子。一个年轻人进来，冲老板打过招呼，转头就问我：“嫂子也来了？”

我很纳闷。老板赶紧拉过那人：“是顾客，顾客！”

那人说：“太像了，太像了！”

害得我再也没有去那家书店看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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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跑步时，一个拿旗子的跑友问我：“你是体育馆那个版主‘方方面面’吗？”

“不是。”我很奇怪。

“那也太像了！”

晚上在聚会上，又有跑友来问：“你是‘会飞的虫’吗？”

我笑：“我是‘漏网之虫’。我是‘百分百之一’。‘会飞的虫’在哪个跑群？”

“她不跑。”

旁边一个跑友说：“那‘会飞的虫’只会游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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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这张脸，到底是谁的？

我忽然想起那个书店老板。他拉过那个叫我“嫂子”的年轻人，低声说：“是顾客，顾客。”

他替我挡了一下。

可是没有人能一直替我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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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旧物，翻出一张当年跑步的号码布。上面那个名字，还是我。但那张脸，不是了。

这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我被家中世事消磨，早就没了那张面容。拉扯孩子，应付日子。镜子每天照，但很久没有认真地看过自己了。偶尔路过玻璃门，瞥见里面那个模糊的影子，我会想：这个人，还像谁吗？

谁也不像了。

就像那杯酒，倒在一起的时候白花花一片，热闹得很。静置一会儿，泡沫就散了。杯底剩下的，就是一杯普通的、什么颜色都没有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