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和风细雨,百花盛开,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再一次绊住了春天的脚步,那些最初绽放笑脸拥抱春天的花朵不得不经受寒冷的洗礼,但生命的过程不可逆,遇见了便是命,能不能挺得过去全是自己的造化。
早晨推开门一股寒气袭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虽然早早地看了天气预报,特意加了一件衣服,但还是低估了冷空气的威力,原来一件衣服带来的温暖远不足以抵挡这场倒春寒。
昨夜我裹着厚厚被子,一动不动的蜷缩着,哪怕是很轻微的动作都会有风涌进来,时不时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于是我一遍一遍地将被子压在身底下,不给风留一点空隙,直到被窝渐渐地有了温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怕冷,大概是因为习惯了温暖的缘故吧。记得高中时和同学一起在校外租房子居住,冬天唯一可仰仗的只有火炉子,但那个时候学习吃紧,每天早上五点半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即便是最好的碳也没有那么耐烧,所以大部分时间炉子都是没有温度的,它更像是一种心灵的寄托,消除了母亲的惦念。
那些日子总是和衣而睡,能清晰的看见自己呼出去的气瞬间化成一团白烟,那应该是寒冷最清晰的形态。早晨起来脸盆里没来得及倒的水已经冻成了冰,只好在里边继续加水,胡乱地洗把脸便出了门,晚上回来的时候冰又厚了一层,捱到周末给炉子生了火,然后把脸盆放到火上烤,最后一整块冰便从脸盆上剥落下来。
过冬的衣物其实也就只一件毛衣而已,即便是三九天仍然穿着一条单线裤,但奇怪的是对那时候的冷记忆并不深刻,反而这几年越来越怕冷,特别是停暖气后和送暖气前的一个月,日子变得特别难熬。
家里的暖气如约在三月的最后一天凉了下去,习惯了温暖的我虽然恋恋不舍,但却没有任何办法挽留,只能琢磨如何度过接下来最难熬的一个月。电热毯还静静地躺在柜子里,想着还能撑几天,只是当夜里冻醒,伸手触碰的全是冰凉时,便不再犹豫,半夜爬起来铺上了电热毯。
常说老了就没火气了,可能我是老了吧,前两天无意中看见了鬓角的白发,一时感慨万千,但就像早春开的花,生命的过程不可逆,唯有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大概明天会阳光明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