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它；其实，我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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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乐打开家门，旺财早已守在门口，眼神殷切求抚摸。

沐乐摸了摸它的头，转身把门关上。

“旺财，怎么今天没在窝里喂孩子啊？”

坐在沙发上的老妈抬头回道：

“送走了三只，现在只剩大头，它不就闲下来了嘛。”

什、什么？！

沐乐定住了十几秒，这不想熟悉的旧感……

“什么时候的事啊？”

“你老爸，他不是想着咱这周末出去玩嘛，就赶紧找人把小狗们接收了。”

“这样啊……”沐乐松了一口气，“那送去哪里了？之前不是说还没找到人领养吗？”

“咱楼下过去点儿那转角，就那家店旁边，有家专门卖小猫小狗的。”老妈边说边比划着位置。

“哎呀，刚送过去的第一天，我去买菜不是经过那儿吗，就听到一阵小狗叫，我寻思着这声音咋这么熟呢。”

“好家伙，过去一看，三只都在那对着我喊呢！可能闻着我味儿了。”

沐乐的心被捏了一下，脸上表情不变。

老妈抚了抚胸口，继续讲述着：

“第二天我又经过，就只剩阿旺在那儿了，看着它那可怜样，哎哟我那个心呐……”

“好在，第三天没见到它了，三只都被人买了。”老妈叹了一口气，“有人买回去，总比咱养不了跑外面野的强。”

沐乐背过身去，脸色阴沉，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不是当初你说太残忍，不给旺财做绝育才造成现在这样吗……”

老妈仿佛没听到，继续说：

“你不知道，你老爸把小狗送走的那天，那旺财和大头防备的嘞，根本不让我靠近。过了两三天才缓过来的。”

“你老爸还说拿走小狗的时候，旺财没什么反应，怎么可能？！”

在老妈看不到的角度，沐乐翻了个白眼：

“骨肉分离啊，你们就跟人贩子一样抢走人家孩子，搁谁身上不防备啊？老爸以前对阿八……”

沐乐强忍瞬涌上来的悲伤，尽力保持声调稳定：

“都那样了，还说阿八眼神平静呢，他说的能信吗？”

沐乐的父母对年轻人视为宠物的小动物，顽固地认为：

“那只是畜生！”

“畜生没有感情！”

他们会给旺财买狗粮、买零食、买玩具，也会在旺财生产时守护它，产后给它加餐，担心它孩子的状况。

可到了他们认为的“影响到正常生活”的点上，那它，就是不必在意的畜生。

正如，他们从来没有正视过沐乐心里有多重视每一个生命，也不理解沐乐把动物当朋友的奇怪思想。

他们不知道，当初一句轻飘飘的“阿八不在了”对沐乐的打击有多大。

他们不知道，从来不在意沐乐感受的决定，从不把沐乐纳入商量人选而做的决定，多少次重伤了自己亲生孩子的心。

沐乐苦笑着走向旺财和大头的窝，轻轻地抚摸着它们，任由它们在自己身上来回地蹭着。

“其实，我跟你们一样。我唯一比你们强的，不过是身上流着这家遗传的人类基因。”

一滴泪珠滴落，旺财往沐乐的脸上舔去，好像想帮她舔走眼角的泪水。

大头低下头凑着小鼻子在地上嗅着，闻着味把滴落在地的泪水舔了舔，小舌头随着嘴巴吧唧地尝着味道。

“对不起，是我的懦弱，没能成为你们的保护伞。”

“你们都要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