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入职式（一三三）

“但你知道，即使证据公开，我们也有足够的法律团队和公关资源。”陈经理继续说，“我们会说是你们的诬陷，是竞争对手的抹黑。公众会相信我们，而不是几个叛逃的员工。”

何莉莉沉默。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陈经理的声音变得柔和，“告诉我你在哪里，交出原始数据。我可以保证，你和李哲都不会被追究，甚至可以成为‘二期计划’的核心成员。真正的成长，你可以亲身体验。”

倒计时：三十秒。

“陈经理，”何莉莉终于开口，“你知道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吗？”

陈经理沉默了一秒：“什么？”

“普罗米修斯盗火给人类，被宙斯惩罚，锁在岩石上，每天被鹰啄食肝脏。”何莉莉看着倒计时上的数字跳动，“但他从未后悔，因为他知道，火种会给人类带来光明和文明。你们盗用这个代号，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你们在窃取人类最宝贵的东西：自由意志。”

倒计时：十秒。

“而今天，”何莉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火，要烧回来了。”

五秒。四秒。三秒。两秒。一秒。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所有邮件发送成功。云端上传完成。”

何莉莉对着手机说：“证据已经公开。你们输了。”

电话那头，陈经理沉默了很久。然后，何莉莉听到一声极轻的笑，不知是苦笑还是释然。

“你知道吗？”陈经理说，“我最初加入这个项目，是真的相信我们在帮助人。我以为，如果能让人摆脱痛苦、恐惧、犹豫，那是一种进步。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错在哪里？”

“痛苦让人成长，恐惧让人勇敢，犹豫让人思考。剥夺了这些，人就不再是人了。”陈经理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疲惫，“但我明白得太晚。祝你好运，何莉莉。带着真相，好好活下去。”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