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鸢尾①

致温碧溪：

碧溪，见字如面。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以为停在回忆里不离开你便不会走。观梦居初遇，如今我重游故地，恍惚间看到你的身影。待清风吹过，才发现你已不在。

春风不度我心，你亦不知我意。

落英缤纷，草木摇落。你长大的地方果然很美。我想象着呢清晨攀上榆树读书的样子，于是自己便坐在榆树的树窝里，仿佛我眼中的风景亦是你眼中的风景；我想象着你起舞歌咏的模样，于是在湖边吹箫奏曲，这是你教给我的。

似乎我习惯于你的指引。许多东西都是你教给我的，包括喜欢这件事。

我在这里写信，一封一封，写你收不到的信。

今年我去看你时，遇到了你的师姐温清浅，她向我表达感激并认为不必如此执着于故人——斯人已逝 故人长绝。我对她说：“斯人若彩虹，只因天上有。”清浅不会理解，我执着背后的眷恋、自责、懊悔。

碧溪，过去一年的时间里，我栽下的枇杷树结果了，没有机会给你捎一些，真是遗憾。我似乎有些啰嗦，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已经死了，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每年我都会来看你，却遗憾是在你辞世后才这么做。我在你的墓前站定。时光飞逝，转眼间你已经离开五年了。墓碑前的青草郁郁葱葱，几朵幽兰绽放，伴随着微风微微颔首，似乎是在向你致敬。你长眠于此。

当你走了，我的心也随你去了。

                                                      一位朋友

                                                      展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