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未来已来·开学时节·体育(11)
“啊正好你来了，顾韶。”姜灏正手执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叫住了恰好打从美术教室路过的顾韶。
她手里那支毛笔明显是楚云朝借的，姜灏正在做的，应该就是最新一期的板报了。
顾韶对姜灏还算熟悉，在门口探头道：“怎么了灏哥，有什么事吗？”
“帮我叫下楚云朝，我有事要问他……”姜灏抬头，看到楚云朝恰好路过美术教室，“啊不用了，他来了。”
“楚云朝！”姜灏喊到。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哈，程老师那边还有事找我。”
“嗯，去吧。”姜灏道。
转而她又问楚云朝：“你昨天说，可以用毛笔和多功能笔结合使用，我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今天也带了一支，如果在学校做不完的话，可以借你带回去继续用的。”
“嗯。”楚云朝道，“不过我也有一支。”
姜灏一时无以对答。
她确实没想到楚云朝竟然能够弄来这么贵的东西。
“那……算了，你帮我个忙，这里，”姜灏指着画里的一枝梅，“这个枝干我总画不好。”
“能把中国画画成油画，当然画不好。”楚云朝冷声道。
“……”
“应该是这样。”楚云朝提笔蘸墨，在手边的一张已经被画废了的宣纸上挥毫，一枝梅花跃然纸上，然后他将笔递给了姜灏，“试试。”
“嗯……”姜灏有些狐疑地拿住了笔。
她从小就嚷着要学画中国画，爸爸还为此特意请了专业老师来教她，结果五年学成竟然这样被一个流民一语驳倒……她曾和楚云朝共同绘制板报三年，并没有见他画出过什么门道来，速写还是油画，在班上都是中等甚至略偏下风，可是这一次的画竟然出乎意料地富有美感。
而且他还是在一张已然涂满油墨的纸张上面随手画就，那枝梅，却也依然活灵活现。
姜灏才想起来，之前她以为楚云朝并不擅长绘画，原是因为她从未见过他画中国画！
姜灏又提笔，在宣纸上照猫画虎。
模仿着刚才他画出来的梅，姜灏想，原来楚云朝的画技也很厉害。
“好了点，”楚云朝评价道，“但不够。”
——就是人不太好接触。
这节课正好又是体育，D班有四个人请了假。
楚云朝和姜灏一直待在美术教室研究板报的事，除此之外，话剧节的导演和编剧也不得不留在教室里研究选角的事宜。
“你们班……哎算了，这么多人请假，下不为例。”瘦高的体育老师无奈叹气，似乎对这个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汾也无语。
在全年级来看，D班请假的其实还算少的。开学已然一周，北凯一中的学生们也差不多互相认识了，活动便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分明是被针对了，还不得不跟着这个老师上课。
沈光莫名觉得不爽。
“哎不是我说你们啊，都高一了，身体素质怎么能这么差？也不看看别的班都怎么跑的步，就你们喘成这样……”
“是啊，因为这里除了娇贵公子哥儿就是流民，所以活该挨骂，”第二排中间响起一个不屑的声音，“老师，你看我说的对吗？”
“……”
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沈家公子开了他那尊口，就定然会有一个老师被惹毛——当然，程熙除外。
“咳咳，切回正题，今天的课堂安排是这样的……”
女老师名叫贺琴，是新来的实习教师，据说只带D班一个月。一个月后，还会换回初三时的老师。
被选择性耳聋的老师忽略，沈光不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虽说天气是由气象总部控制的，然而九月初秋，气象总部也要应个景儿，模仿着以前的秋日造出了凉风，吹在身上也凉嗖嗖的。
顾韶站在一旁，听着沈光在队列中跺脚的声音，直冒冷汗。
贺琴吹了一声哨，高声喝道：“跑步——走！”
她对刚刚的纪律很不满意，下令全班罚跑两圈。于是全体同学迎着风跑，绕着操场两圈下来，心脏也开始跳得剧烈，气也喘得紧。
尽管有着几十年的时间差，顾韶却并没有对这个未来时空的学校感到陌生。操场很大，远远望过去，浅蓝色的塑胶跑道围着草皮，与自己曾经的学校比起来，除了比原先大上一圈，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作为北凯市最大的中学，北凯一中有着开阔的室外操场。毕竟土地资源紧张，普通的学校能有室外活动场地就已经很难了，然而北凯一中的却是一个四百米的运动场，足见其重点学校的地位。
况且这里也有室内场馆——尽管只在选修课时才偶尔用到。
跑了一千米下来，就算嘴硬如沈光，心里多少也该消了气。
男孩子们喘着粗气七仰八叉地歇着，王汾更是带头卧倒，却猛地被人提着耳朵揪了起来。
“诶疼疼疼……”
贺琴吼道：“才跑了几圈就成这样？站起来！”
王汾满心怨念地翻了个身，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又被赏了半圈快速跑套餐。
一言不合就罚跑，是贺琴一贯的作风。
王汾在操场上一路狂奔，这时以薛晴为首的女生队伍才姗姗来迟地站定。
“你们倒好，优哉游哉地，散步呢？可真有够慢的……”贺琴皱了皱眉，“入列。”
就这？王汾差点没绊着，男生全体卧倒就罚他一个人，女生全体迟到就直接入列了？
看着一脸诧异地回来的王汾，围观的同学们不觉有些好笑。
“体操队形散开，做准备活动。今天的内容是队列训练。”
贺琴吹了声哨，秦雨暮恰站在贺琴面前一米多处，哨声在耳边震响，差点没把他吓退几步。
而贺琴却顺势退下：“体委，带队。”
喘息未定，王汾便赶着站到了队伍最前方，懒散地带着同学做准备活动。
“准备活动做完之后，体委再重做一次，这次不行。”贺琴在一旁冷声道。
“哈？”
合着就针对他一个人？
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认命了。
随即一声口哨，全体立正。
阳光下，操场也似闪着微光，只是不知，发光的到底是草坪上的汗水，还是那群挥洒汗水的少年。
哨声在操场各处回响，伴着学生的身姿而起，像交响乐，不绝于耳。
也像一副画，在程熙手中的相机中清晰地呈现，晕染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