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值钿

【文·艾冰台】

每次周末回老家见老母亲，要么和她一起干点农活，浇水，收菜，或者本周一起挖胡萝卜。

老母亲都快八十了，可每周还想着去集市卖菜，菜就是自留地里自己种的。前一阵卖蓬蒿菜，香莴笋（莴苣），最近几天开始卖青菜，菠菜，胡萝卜……

在她的眼里总感觉自己卖的菜便宜了，骑着三轮车出去一次也卖不了多少。每次没有一百多就高兴的不得了，像个孩子，咧着嘴笑。可一旦出去探望亲戚什么，总觉着这钱不经用。前两次大舅家拜访，就是上千元。感觉自己要卖菜几个星期了。嘴里开始念叨，这钞票不值钿！

或许在她心里似乎还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吧。喝喜酒叫钿几块钱就可以出手，买点肉也就一块都不用。或许她不知道穿越，否则要是拿着现在卖菜的钱回到上世纪，那自己就是有钱人。

那时工人一个月才拿多少钱？农村里忙碌一年，家里人盼望着分红，我家多少年都是“透支户”。等我们上课初中，才总算拿到分红了，一年也就一百多！而现在，老母亲一天卖菜运气好就等于以前一年的收入。要是能穿越，那不美死了。

时代变了，收入似乎比以前高了许多，但是收支还是平衡的，你的支出也是以前的好几倍。对于农村的老人来说，活的通透快乐就行，多少钱收入多少钱支出，也不用看的太重。村里很多上八十的老人，还在守着自留地忙碌，其实多数还是以前的习惯吧。感觉离开了土地，自己啥也不是。无论这个菜能卖多少钱，是不是值铜钿，在他们心里其实已经无所谓。他们的田园生活就是一种习惯，一种情怀，不是为了赚钱。

2023.12.4

沪上  北风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