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出轨的态度
文/麦米兜兜
1
伯父又带了杨细枝来家里了。
杨细枝走的时候忘记了一条手绢子在小偏房,被整理房间的伯母发现了。
她之前见到杨细枝用过这样一条手绢子擦脸。
上面的花纹跟这条的一模一样。
她从手绢里闻到了杨细枝身上特有的那种狐臭味道。
心下已是一阵明朗。
晚上,伯父干完活回来。一家子围在桌子边吃晚饭。
伯母没胃口,什么也没吃。
她只想等几个姐姐们都睡着了再提这个事情。
伯父扒拉掉碗里的饭,把碗推到她跟前,喊道:盛饭。
伯母没动。
她就当没有听到的。
伯父又朝她喊了一遍——盛饭,我叫你盛饭,你听到没有?耳朵聋掉了是啵?
伯母忍着眼泪花子,从兜里掏出那条手绢子扔到他身上,说:叫她给你盛去!
几个姐姐忽觉有事发生,也机警地停住了碗筷。
一双双大眼睛骨碌碌两边打转,一会看向她们的妈妈,一会看向她们的爸爸。
伯父扫了一眼,咳咳两声,镇定之后对她们说:你们吃你们的,莫要理她,她是个疯婆娘。
说完,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往嘴里送菜,把两边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吹胀的皮球一样。
他还往最小的四姐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四姐没吃,她给用筷子扒拉了出来。
红烧肉从碗沿掉了下来,滚到了地上。
2
伯父愣怔地看了几秒,没多久又回复到了以往与伯母的谈话模式,对伯母说:你没事找事是啵?再说胡话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伯母是铁了心要对抗到底。
她完全无视伯父的警告,骂道:我胡说?不记得摇把子怎么揍你了是啵?你就是狗改不掉吃屎!
伯父被提到了辛酸处,怒了。
他也不打算继续吃了,把筷子啪地一声跺到了桌上,对伯母呵斥道:你最好不要管老子的事情。老子这辈子还能因为你绝户不成?你听好了—老子这辈子就是要生个儿子。你也甭管跟谁生。否则,老子费劲忙活,修这么大个房子给谁?都便宜外姓的人吗?
过去伯母自觉生不出儿子是自己的罪过。
所以,平时伯父一旦说都这个话题上,她就像是没钱还债的人见了债主一样,自觉理亏,立马服软。
但是,今天伯父拿这话激她也不奏效了。
她一反常态,温顺不见了,脾气也像是点着的火一样四下蔓延。
她骂伯父是畜生,猪狗不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她和伯父的关系就像是水和拦水堤坝一样。
水善于往低处流,也因此总是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平日里,伯母是柔和的,她是涓涓细流,一路都在往低处找出路。
这时候伯父这个拦水堤坝有没有都不打紧。
这样的模式容易引起伯父的大意,把所有的出格当成正当。
伯母越往低处,就越发凸显得他在高处的优势,这带给他这个拦水堤坝有如高山一般的巍峨感、雄壮感。
他似乎不费什么劲就能够获得对于家里一切的掌控权。
他隐约感觉到了被水流冲击的压力,不得不一步步往上虚张自己的声势,以达到固守阵地的效果。
言语不行,他就来硬的。
3
伯父和二丫头好,伯母不生气。
伯父和杨细枝好,伯母却很生气。
她不让伯父跟杨细枝打牌,说下次要是被她看见了,准把桌子给掀了,让他们两个没有面子。
伯父一听,来气了,不等伯母把饭吃完,他就先把家里的桌子给掀了。
伯母无形之中在和这两个女人做比较。
她觉得自己长得不如二丫头漂亮,输给一个漂亮的人,她心甘情愿。
况且,二丫头和她离得远,也不熟悉,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她不会见到二丫头,二丫头也不会见到她。
没有对比自然就没有伤害。
但是输给杨细枝那个丑婆娘,她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杨细枝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这不是存心让自己难堪吗?
所以,哪怕冒着被伯父拳头揍的风险,她也要吵,要闹,让他们这对狗男女没有好日子过。
但伯父不懂她这心思。
男人和女人对待问题的处理方式从来都是不相同的。
大部分男人如果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首先想到的是自家女人吃里扒外,不是善类。
他们通常会先把矛盾控制在家庭内部,先收拾了自家女人来解气,已达到把问题消灭在根源上的目的。
大部分女人则不一样。
哪怕他们的老公真的是吃里扒外的主,也会觉得千般好万般好,怪只怪外边的狐狸精太多。她们通常不会想根源在男人身上,反而会把矛头对准外面的女人。
大部分出轨男人喜欢把自己的过错撇得一干二净。
在这点上,大部分女人们却会先从自我开始反思。
她们会想是我的错吗?
是我不够温柔还是不够漂亮?
女人一旦成为了这样大多数中的一员,不仅找不到正确的答案,结局也往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