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庄梦(三)
梦醒
“啊!”
庄心猛地抬起头,额间还留着刚刚睡醒的印记。
然后她心虚的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一脸看热闹的好奇表情围观自己。看热闹?她咽了咽口水,脑袋机械地转向正前方。
数学老师面色铁青地瞪着庄心,巴掌“啪”的往桌上一拍,惊吓了前排若干同学,讲桌上的粉笔灰飞扬四起,可怜了坐最前面的众人在一呼一吸间进食了粉笔灰,还委屈得不敢言更不敢动。
“庄心,上我的课你睡觉我没说你什么,你竟然还敢喊一声,真是猖狂不得了啊。”
庄心怯怯得站起来,活了两辈子,她最害怕的依旧是老师。
“你站到走廊外头去。”
庄心乖乖听话,一边走一边惊奇,睡个觉竟然在额头上烙下那么深的印儿。
她走到教室外面,选了一处地质极佳的位置站着,从她这个角度,不经意间可以看到教室后排。
杜晓就坐在倒数第二排。
她盯着杜晓的侧脸凝神,刚才做的一个梦,是前世,朦朦胧胧的景象,清清淡淡的记忆。如果自己不是个极现实认死理的人,恐怕现在会恍惚的认为那一辈子就是一个梦,是不曾存在过的。
她是庄心,一直都是,她的梦不是蝴蝶,不是庄周梦蝶里以为是庄周的蝶,而是真正的庄心前生。
梦里在杜晓回英国的前几天,她无由得闷闷不乐,破天荒头有了一个想法,她要去酒吧喝酒,她从来没进过酒吧,更不用说会考虑到独身女性在酒吧会遭遇到的危险。
越没做过心里越痒痒,很想去。后来她终于在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站都站不起来,在意识迷失前她察觉到了不安,迷迷糊糊打通一个电话,不知道是谁的,然后不省人事地倒在吧台上。
直到醒来以后,天都变了,庄心看见了杜晓的爸妈,他们大哭大闹的冲过来,什么形象也不顾就是通狠骂,说自己是祸害精,不要脸,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庄心在这番辱骂声中听清了一些事情,原来那晚的电话她下意识打给了杜晓,他赶过来时看见几个混混对自己毛手毛脚,急忙冲上前往吧台敲碎一个酒瓶子和他们干起来,只是一人难敌重拳,那群混混把他打成重伤后趁着慌乱的场面逃走了。
庄心目光涣散目视前方,看到了杜晓爸妈眼中的怨恨,还有喋喋不休的言行辱骂,她绝不怀疑他们会上前打自己,好在自己爸妈在一旁拦着。
她不知道杜晓的情况怎么了,只能从别人那儿多处打听。他爸妈把他送去国外医治,有人说那晚他被人打的很血腥,差点一只胳膊就废了,后来治好了也不能手提重的东西。
有一次杜晓打过她的电话,被她爸妈强行挂断,警告自己不准再和人家有纠葛,还说过阵子带她去相亲,嫁了人后什么都安分了。
那次过后,杜晓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庄心不知道是因为他忘记自己,开始重新生活,还是因为被双方爸妈强制性阻扰。
庄心嗤笑一声,收拾了放在爸妈那边的衣物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睡前时眼中浮现了许多两人曾经的点滴,一大片回忆一股脑儿的冲击神经,她很疑惑,以前好好被封锁的记忆怎么一下子清晰起来,仿佛在昨日般历历在目,她睡不着,她怕以后也睡不着。半夜出门买了一盒安眠药,一口气全吞了下去。
醒来后,自己成了十五岁的小姑娘,还是刚上高中的年纪,也是刚认识他的年纪。
杜晓转过头来,对上了庄心炽热的眼神,耳根子不由得红了,他慌张转回去,趴在桌子上,半个脑袋埋进高高垒起的书堆中,然后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死角轻轻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庄心乐呵呵的笑了,这时候杜晓就是那个羞涩的小男孩呀。
“杜晓。”
杜晓的后背被人用尖锐物捅了捅。
“什么事?”他转过头来,看见后排的陈文礼笑得一脸暧昧。
陈文礼挤眉溜眼,嘴巴努向教室后门站着的庄心,“妹子看你呢。”
“滚。”杜晓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激起层层浪花,他狠狠瞪了眼陈文礼。
“恼羞成怒啦。”
“你再胡扯小心拳头。”
陈文礼总算安静下来,不过一双小眼睛还时不时溜一眼庄心,又瞧一眼杜晓,总期盼能扒出点奸情的火花。
课后,庄心从走廊罚站中解放回来了。
教室里很多人都在讨论中秋节去向,因为后天就是中秋节假日。庄心大眼眸一转,狡黠的弯起眉眼。
“哎,杜晓。”庄心走到他课桌面前,两个浅浅的可爱酒窝挂在脸颊上。
杜晓愣住神,过了三秒才缓过来。
“中秋节记得给我发祝福呀。”
杜晓脸颊微红,抬起头看她,那双大眼睛晶晶亮,里面映像出一个自己的小人。
“嗯。”他闷声点头。
后头悄悄旁听的陈文礼异常激动,就差没对两人吹一个响亮口哨,他挤眉弄眼的朝着庄心邪笑,“要不我也给你发个祝福?”
庄心懒得给他一个正经的眼神,道:“我和你不熟。”
“哎,这就很不够同学情分了,什么叫不熟啊,咱是有缘千里相聚才有幸在同一间教室上课,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吗。”
“哦,可是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相熟了?”庄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陈文礼感觉内心被扎了一刀,很受伤的说,“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我愿意关注他呀。”
庄心甜甜地笑,目光落在了杜晓身上。
“哦~”陈文礼意味深长地拉长音,心下得意,这会儿总算打听到苗头了。
一抹绯红从杜晓的耳根子晕染到脖颈处,他若有若无间听到了轻微“噗嗤”声,就像花开的刹那,最美绽放的瞬间,这声音传播到神经末梢轻轻触动了耳膜,他猜测应该从心底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