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颗有趣的灵魂
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无趣的人。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弹奏乐器,没有任何特长。在这个拒绝平庸的社会,好像只有活得激情四射,才叫做有趣,而我的生活,每日波澜不惊,实在是无趣。
于是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有趣的生活和有趣的灵魂,二者可以划等号吗?
在我们所熟识的文人中,生活过得有趣的,多如繁星。结交雅士,烹茶煮文,抚琴赏曲,惹人艳羡。但倘若细数有趣的灵魂。却又寥寥无几。张爱玲为了不值得托付的男人,情愿“低到尘埃里”,没有了自我,更无从谈灵魂;林徽因又过于理智,面对徐志摩足以铄金的爱情,仍冷静地明白“徐志摩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有趣注定与理智冷静南辕北辙;就连写下浪漫词章的屈原,也因过于忠耿刚烈而与“有趣”失之交臂。
纵论天下,能够称得上“有趣”二字的,或许只有陶渊明了。在大多数人看来,陶渊明的生活也很无趣,每日不过是“种豆南山下”“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一介农夫,毫无美感可言。但是,在忙碌的农作之余,陶渊明能够看到“道狭草木长”之景,能够感受到“夕露沾我衣”之韵,在“采菊东篱下”的时候,还不忘“悠然见南山”。这就是有趣一一在平凡的生活中依然可以感受到美。
同样有趣的,还有苏轼。苏轼的一生多次遭贬。贬到黄州后,他很开心,因为“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贬到海南,他说 “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贬到惠州,他同样不失落,甚至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贬到儋州,他照样享受生活:“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将生活赐予他的每一次打击,都当做新奇的游戏,并总能从黑色的磨难中,萃取出火红的快乐,这就是有趣的苏轼。
反观我们现代人,生活过于安逸就会觉得无聊,稍微有点磨难又会抑郁。工作过于忙碌时抱怨没有时间享受生活,闲下来的日子又不知如何打发,仿佛只有呼朋引伴喝酒k歌,才叫做对得起生活。当一个人找不到自己的灵魂时,他注定是无趣的。
人啊,真的应该好好修炼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享受独处的时光。让一束迎春花牵绊自己的目光,让一缕腊梅香芬芳自己的遐思,让一只白鹭牵飞自己的梦想,让一本书澄澈自己的思想。
在无趣的生活中,修炼一颗有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