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老人之声
傍晚时分,与母亲晚餐后,依旧待在原地闲聊,那应是母亲最幸福的时刻,我是听众,母亲是演讲者。她滔滔不绝的讲述外出见闻,对面未来城小区老太太自述的琐事;有人做广告发的袜子,高兴的展示领到的红色袜子让我看,住地下室的老太太领到立马穿脚上了;打纸牌赢了多少后来又输了多少等等。自从母亲来到我这里,已经是我们母女俩每晚必备课。她喜欢有一个忠实听众,我也习惯聆听。哥哥多次来叫母亲,母亲迟迟未动身,或许因为她在这里感到放松,当然有个主要原因:安牙。
自从2018年父亲离世后,母亲一下子失去依靠,原本母亲是个不喜操心的人,有什么事都是父亲出面,母亲具备了中国大多数女性的特征:唠叨。不管什么事,就是街上的见闻,她也要倾诉给父亲,所以天天乐呵呵的。剩母亲一人后,她少了许多话,一是不想说,和孩子们不知道谈些什么;二是嫂子的普通话她很难听懂,沟通存在很大的困难。在外她捡拾废品,一是喜欢劳动一直是母亲的本色;二是忙起来有事可做,少了胡思乱想,从垃圾桶里寻找废品作为精神寄托。在家里,要么看电视把自己融入故事中,还不停的自言自语,为电视中的人物加油助威,出谋划策。要么还是劳动,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打扫打扫房间,收拾收拾厨房,饭点时熬熬粥。要么午休时间、夜里站在窗户边观察着有没有人扔废品,一旦发现立马跡拉着鞋慌慌张张往外跑,她有时真把捡拾废品当成了一种事业,或许她认为这样可以实现自我价值。
我们不太懂她们这一代所作所为,是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他们那样的经历,正如她有时不懂我们,而唠叨不停一样,但我们应该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像我们小时候她对待我们一样。自从接母亲和我一块住,我每天都期盼早早下班回家,开门喊一声妈,转眼时空穿越,回到儿时,扒拉餐桌上的水果,零食,吃几口;饭后依偎在母亲身旁听她讲述姥姥的故事,姥姥母亲的故事,奶奶爷爷的故事,爸爸的故事,我们小时候的故事,我听的如痴如醉,母亲讲的眉开眼笑;陪母亲散步,与路上的孩童和家长一样,孩子在前面跑,家长在后面跟,拉的距离远了,我再折头跑到母亲身边重新起跑,每一次接母亲起跑都是贮藏、胜似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