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九岁左右
记得那年我们九岁左右吧,由于父亲不能干重活;那个年代凭工分吃饭,为了多挣点工分,星期天同龄的小孩们,都正顽皮玩耍的年龄,而我和孪生的妹妹就得到田间抬粪。
那时各家都喂有猪,生产队又大力提畅积肥,社员们把各家积的农家肥,在农闲时用架子车提前拉到地头,等庄稼下地后,再把粪用箩头(箩筐)挑到地里一堆一堆的散开。
记得那时是小组组长和我队有名的风骚女人(男人迷)与我们一块地,小组长尖嘴猴腮,面色黑青,有气喘病,他只管给我们铲粪到箩筐里。
每次他都把我们的箩筐铲的满满的,再用铁锨拍了再拍,四下流着,我和妹妹抬着很吃力,而他却给那女人眉来眼去的,说说笑笑,并且给那女的铲的箩筐却是两半筐。
可这都算了,他俩人还老指叱我们抬的慢,其实别看我们小,我们却比那女的抬的粪多,次数也多,可他们却说我们俩个人一回只抬一箩筐,而她一个人一次就挑两箩筐。
从一开始他俩说骂骂咧咧的,说我俩干的少,我们怯怯的也不敢顶嘴,每次总是把粪抬到地里一倒,妹妹提着箩筐,我扛着扁担就小跑着赶去抬另一箩筐。
气喘嘘嘘的,汗流浃背,还挨着他两个大人的骂,看看那女人慢慢吞吞的挑着粪,和小组长说着话,还发出清脆的咯咯的笑声,我和妹妹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他们不断的责骂声中,在我家出了名的说话小倔头的妹妹终于忍不住了,反口骂了回去,这下戳了蚂蜂窝了,小组长和那女人大骂而特骂开了,还扑上扑下要打妹妹。
我一看这阵势,也便慌了,赶紧帮妹妹说,你挑一次,我们抬三次,每次还比你的箩筐满,就那你两个还合起伙骂我们,说不给我们记工分,你强人也不是这样强的,你们是地主老财?
我和妹妹与他们对骂着,他两个一个人举着铁锨,一个人举着扁担,向我们扑来,口中还骂着要打死我们。并说,“你俩个这大一点,还厉害成这,看我不打死你们这俩个小兔崽子哩。”
当时我们一看那阵势,好恐怖啊,他们爆吐的眼睛,瞳孔放大,呲牙咧嘴的,面目狰狞,好似可怕。
可当时还顾得害怕,只觉得冤枉,更觉得血供与头,眼看着他们要扑到面前,也许是求生欲强吧,我使不顾一切的举起了扁担,拚了命的嘶吼道,:“来!你来打,看我不㨯死你哩,来呀!来呀!大人强小娃子,活不到老……骂我们小兔崽子,你们是啥?”
妹妹也慌忙举起了箩筐,与他们对骂着,也许是我的举动太过吓人吧,他们竟然咔然而止,钉站那不动了,也止住了骂声。
反正那时,我就想不活了,与他们拚了,破了命也不能让他们打在妹妹身上。
说来也巧,小组长没过几年,竟然真的活了三十多岁,便命丧黄泉了,他本来就有肺病,老是压气,气喘。
他的死并不是我们把他骂死了,而是他身体本就不好,但他的心肠也不好,他的心和他的脸一样黑,居姐姐们说,他老给姐姐们的工分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