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周帮主带着三两个弟子赶来：“莫掌门，我想令师兄定是刀客所杀，也定是刀客所葬，没准这乱葬岗的不少人，都是为他所杀呢。”

      莫掌门道：“周帮主为何去而复返？”

      周帮主道：“鄙人是专程等那刀客的！我们找了他这么久了，我可不会临阵脱逃，非要跟他打一架不可！这天下第一，总是要换人做的。方才跟弟兄们回去，是不想我死后，鬼蓑帮也跟着覆灭了。莫掌门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是等他，可我不是要争天下第一，我只是想跟他讨个说法！只是，这是我师兄的墓，你如何能确定刀客就在这里？”莫掌门一面说，一面抚摸着破琴，只觉手上一凉——竟摸到一柄短刀！

      “刀客！你出来，周某今天向你挑战！”周帮主喊声震天，震得树叶上的雨滴纷纷落下，然而却没有丝毫回应，月光照在他愤怒的脸上，仿佛是对他无声的嘲笑。

      “周帮主，你看。”莫掌门将短刀递给了周帮主，“这是不是刀客的刀？”

      周帮主道：“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见过他出刀的一个都没回来。不过，倒是有人远远地看过，他腰间的刀确实不长。”

      “可这刀为什么会和师兄的琴放在一起？”莫掌门自言自语，心里四忖：新掘的土，新包的油布皮革，落灰的琴，洁净无尘的刀……这刀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莫掌门，”周帮主的喊声打断了莫掌门的思绪，“或许很多秘密都在这坟里呢，不如挖开它！想必莫掌门也想知道坟里的秘密吧？对令师兄也不会有什么冒犯，毕竟，令师兄的坟总该要迁走的，只是没来得及选一个黄道吉日。”

      莫掌门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月已西沉，只留下周围的月晕还散发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