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是军人(67)
[军旅]我是军人(67)
胡立伟沮丧的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掉在半空中,他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倒霉,这样的大型活动当兵这么多年才能遇上一次,再过几个月,自己或许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单位了,我希望在这一年结束前,能够在连队荣誉史上留下荣光,当兵十六年,竟然在最后一年载了这么个大跟头,孔飞啊孔飞,你这一个失误把我害的好惨啊。”想到这里,他紧握着拳头,恨不得把孔飞揍一顿。
“技师,吃个苹果吧!”陪护的王小东把刚洗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
“不吃了。”胡立伟说,语气很慢但很生硬。
“医生说,你骨折不算严重,慢慢能恢复过来,不用担心,班长吃一个苹果吧,你这两天吃的够少了。”王小东根本不知道他他现在心里想什么。
对这个小家伙来说还不知道荣誉对这样一个老兵的重要性,也不太明白一个在连队生活多年的老兵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他想发火,但还是忍了下来,对一个义务兵发火算什么本事,再说小王也是为他好。
“放那里吧。”胡立伟语气缓了很多。
王小东将苹果放下后,端着脸盆走出房间。
“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把脸。”
“不用,我自己来,把我拐杖拿来!”
“医生交代说这三天不让你下床。”
“废什么话,把我拐杖拿来!”
“连长还说了,要是陪护不好,就拿我试问,我不拿。”王小东这话说的,让胡立伟又生气又想笑,连长没在这儿,这小子就是个死脑筋。
“你大爷的,连长又不在这里,你怕个毛,现在我官最大,你乖乖的给我把拐杖拿过来,我还要下去撒尿。”王小东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不行,我还是害怕连长过来揍我,你就别为难我了。”
“你真不拿是吧,就不怕我揍你?”
“不拿。”
“好,我自己去拿,要是我摔倒了,连长过来,我就给他说是你弄得,连长估计会把你打个半死。”胡立伟说完,准备把受伤的腿从挂绳上扶下来,他咬牙切齿的使劲全力去做,脸上豆大的汗珠生出,估计疼得。
“班长,别别,我给你拿。”小王立马放下脸盆然后从床边取下他的拐杖放在胡立伟的胳膊边,胡立伟右手拿着拐杖做了一个假装揍他的动作,这小子闪到一边。
“闪到倒挺快啊!”胡立伟说。
“嘿嘿,还行!”
“扶我起来!”胡立伟说。
旁边病床的人有点看不下去了,“老胡,你就别折腾了,听医生的,躺下来先休息几天,让这小子照看就是了,等医生说能下床的时候再说。”
旁边床位的那个哥们儿因为训练的时候从云梯上摔了下来引起的胳膊骨折,昨天才做的手术打上的钢钉。
“哎,你这胳膊折了还行,能下床走动一下,我这几天躺在这里都感觉有点抑郁症了,以前哪有这么清闲的时候,瘸就瘸点,我小心就是了。”胡立伟说。
“班长,你看边上的班长都劝你了,你就别再折腾了,行行好吧。”
“少废话,你给我过来。”王小东不得不嘟囔着嘴走过来,使劲全力扶他起来,胡立伟一只手搭在拐杖上,一只手搭在王小东肩膀上,正当他们协力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被前来查房的医生发现了。
“胡立伟,你这是要做什么?”戴眼镜的军医问。
“啊,医生,没什么,我就是哪个!”
“哪个什么?你这个陪护的我怎么给你交代的,不让你班长下来,让我给你交代几次啊!”医生说话很是硬气。
“我就说嘛,医生不让你下床,你偏要下,现在医生官最大,听医生的吧!”王小东可算是遇见救星了。
“医生,你就让我下床活动一下吧,这几天腰都感觉难受,其他各个部位跟僵化了一样,就一会儿行不。”
“不行,老老实实的给我到床上躺着,过了今天检查后,你就拄着拐杖飞了我也不管,身上酸痛让他给你揉揉,别给我整事儿。”医生盯着夹子说。
见无法下床后,胡立伟在王小东的搀扶下又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
“这床太软和,躺的腰疼。”胡立伟让王小东动动枕头,放在他的颈部靠着。
医生询问完相关情况不久离开了,这胡立伟又有点不老实,王小东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
“班长,你就别折腾我了,你又忘记医生刚才说的话了,等你能下床了,我扶着你到处转转多好,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太闷了,扶我到窗户边看看。”
“我打水去了。”王小东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拿起脸盆就走出房间。
“他妈的这小子!”胡立伟看了看周围,桌子上还放着王小东削的苹果,他拿起来就是一大口,还边吃边骂,因为刚才的一闹,反而让心情好了很多。
“你就别随意想,该休息就休息,前两天见你一直闷闷不乐,没和你打招呼,你这是怎么受的伤?”床边的那个病号问。
胡立伟将自己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然后又长长叹了口气。
“训练受伤属于正常,你看我不就是这样子,再说了你们坦克兵整天就是给那个铁疙瘩打交道,难免磕磕碰碰,别那么难过,至少你的骨折还不算太严重,我的医生给我讲了,以后二十五公斤以上的东西都不让提,岂不是更悲剧。”
胡立伟虽然说“你讲的对”,但他对孔飞无法释怀。
“你们参加比武,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咱们都是老同志了,即便想再奉献一把,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再说你在连队服役十六个年头已经是最大的贡献了,咱们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也是好事儿,姓孔那小子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吧,胡班长,和你说句不该说的话,他把你弄伤了是不对,但你想如果你不肯原谅他的话,他成绩也不可能再提高,这样不仅你参加不了,姓孔的那小子也会很快被淘汰掉,这样就更亏了,你说是不?”那个病号说的这番话,引起了胡立伟的深思。
“他说的是对,自己的利益已经受损,身体已经受伤,如果心中还是不肯释怀的话,孔飞有可能被毁掉,白勇浩前两天打电话过来说孔飞情绪一直不高,训练成绩也是一落千丈,这小子可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也是悟性很高的驾驶员,周股长说在他们几个驾驶员当中,孔飞的驾驶技术最好,即便作为师父的自己听完后心里酸酸的,但打心眼里还是很高兴的”胡立伟内心想了很多,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