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与近现代中国革命与改造之关联
宋代与近代中国革命与改造之关联
黄仁宇《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之《法国大革命、俄国的十月革命和中国的长期革命》章节指出:“宋的创业者赵匡胤较少与儒臣讲解经典,可见其不重抽象之理论。宋祖重实务,谓“以绢24匹购一契丹首,绢200万可以消灭对方之精兵”,可见其欲将经济之力量转化为军事力量,《清明上河图》之繁荣,当日世界无出其右。可是,宋代在中国历史号为“积弱”,赵匡胤不注重抽象理论,宋朝却产生一群理学家。”
宋祖重实务,但宋室以积弱闻名,因积弱而亡,宋祖设计与宋亡有直接关联。宋祖设计虽属必然之选项,但宋祖之选于宋室之亡,具无可推卸之责任与因果关系。
至于“宋祖不重抽象之理论,宋朝却产生一群理学家(宋明理学)”之说法,则完全符合黄仁宇一以贯之的理论:远逾当事人之设想范围。
军人出身的赵匡胤不学无术,宋祖对抽象理论所谓的“设想范围”,与其以大或小划分,不如以有或无划分,宋祖并不存在干预或预见宋代抽象理论演变的动机与能力。
《宋史》绝无仅有之处,在于《宋史》之《道学》列传(其它史书均无此项列传),可见宋之理学(黄仁宇作品中定义的宋代之抽象理论),独树一帜,蔚然可观。
宋之理学昌盛,正如孟子所说的“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比喻行为得不到预期的效果,事情做不成功,遇到了挫折和困难,只能自我反省)。“求外不得,返求于己”之内省,预示现实世界趋于保守的结果,与精神世界之保守实现高度契合,保守之路径不可逆转。
海外汉学家刘子健在其宋代专著《中国转向内在》书中指出:“近代中国历史性格之趋于内向与自省,并非自古皆然,而是形成于十二世纪(宋),保守主义思想成为正统,也即是理学(新儒家)。这是一场得不偿失的胜利。”这与黄仁宇在论及近代中国之革命与改造的时候,要将历史的镜头回放并定格在宋代,遵循相同之历史解释逻辑。黄仁宇引述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的观点,亚当斯密说:早在马可波罗莅临中国前(宋代),中国的法律与制度,已经使用至极限。
刘仲敬在《华夏到中国》之《韩侯(韩信)甘居胯下》章节结尾说:骰子尚未落地。以宋代而言,骰子早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