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庭的温馨港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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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我的祖父:智慧闪耀的长者
在辛亥年的那个小山村里,祖父呱呱坠地。他家四子,依着族内字辈,依次取名福禄寿喜,身为长子的祖父,名曰祖福。
时过境迁,祖父已离去三十余载,他的音容笑貌却时常在我脑海荡漾。
祖父身材魁梧,雄姿英发,一米八的个头儿挺拔如松。双眉浓密,眼睛炯炯有神,配上那方正刚毅的面庞,更显威严。他常头戴黑色头巾,身着蓝色粗布长衫,脚缠布条。
祖父的一生,堪称传奇。
年少时的祖父勇猛过人,那重达两百斤的石磨毛坯,仅凭其一人之力,便能以一根打杵撬起,再用坚实的肩膀扛回。时至今日,那块石坯仍静卧在老家屋场前。
解放前抓壮丁之际,祖父四处奔逃以避。然甲长保长言,四兄弟中必得一人前往。得此消息,祖父毅然挺身而出。押送人知祖父神力超凡,恐其逃脱,遂寻来一对硕大无朋、可装 180 斤稻谷之箩筐,以棕绳将扁担紧紧缚于其肩。自家乡桥亭至湖南龙山,长达 80 余公里之途,不许其换肩,即便用餐休憩时,亦绝不将其卸下。
到国民党部队后,祖父风里来雨里去,常饥寒交迫。他常卧于湿冷之地,遂落下病根。于我记忆中,他终年咳嗽不断,每每咳嗽,便燃一支土烟。那长达二尺的土烟杆,仿若承载其一生的风雨。
祖父有一独特生活习惯,令我刻骨铭心。即无论食物粗陋,哪怕仅为一土豆或一红苕,亦不管餐数几多,或身处何方,动筷前,皆会轻声念叨:“爹妈、师傅吃饭。”言罢,静待数分钟,方才进食。自我记事起,至其离世前最后一餐,此习惯从未更改。
祖父于我,宠溺却不纵容。我自幼偏爱与祖父母同处。幼时,其外出访友,必以一头载礼,一头载我。每逢赶集,亦必携我同行。我之合理诉求,彼必竭力满足。而我亦乖巧可人,于兄弟中,最为得其欢心,与之亦最为亲昵。
其后,我离家求学,每逢假期归家,必以俭省之资购礼奉于祖父母。归之第一站,必先探望彼等,而后方归自家。
而今,祖父已离我而去,然其形象于我心中,依旧鲜活如生。其勇敢、坚韧、善良、正直,仿若一盏明灯,始终照亮我前行之途。我将永怀其德,永传其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