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坦纳兄妹》：不愿背弃自我的瓦尔泽

文/z小秘秘

一口气接连读完了罗伯特·瓦尔泽的柏林三部曲，《雅各布·冯·贡腾》、《助理》以及最后读的这篇《坦纳兄妹》。瓦尔泽的文风很特别，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不刻意的感觉，读来非常自然舒畅。每一部多多少少都有各个时期瓦尔泽本人的影子，这一本尤其更甚，西蒙这个角色简直就是瓦尔泽在现实生活里的缩影。

“所有这些人究竟为何要走进同一栋大楼的同一扇门？就为了涂写、试笔、计算、挥舞双臂、死记硬背、擤鼻涕、削尖铅笔，以及把手里的文件传来传去？”

“我只是太看重景象本身而看不见其中的关联，这景象有点让人沮丧：眼里窗外的天空，耳中甜美的鸟鸣。白云在空中飘荡，而我不得不在此抄写。”

瓦尔泽对于大自然的喜爱溢于言表。在世人或是在获得了世俗成功的兄长面前，西蒙是个令人头痛的人物，居无定所，没有稳定的工作，但即便如此，西蒙也不愿为了获得稳定的温饱而哄骗自己。如同瓦尔泽本人，一生颠沛流离，无所成就，而仍不乏有抵抗的勇气和满心的希望。

坦纳几兄妹就是各类人群的缩影和代表。西蒙是一种，克劳斯、卡什帕、埃米尔和黑德维希又是另外的几种。在面对现实生活和追求灵魂安定自由的这个抉择面前，有人选择妥协，有人选择抵抗；有人成功，有人失败；有人隐忍，有人逃避。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局限和不幸。瓦尔泽借西蒙这个角色的行动、语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宁愿为钱窘迫，也不愿陷入每个夏天都要用旅行来修复我已被毁坏的健康的窘迫。”

他希望保有健康，保有身体的健康，更重要的是灵魂和精神的健康。他不愿妥协，也不愿放弃追寻，他已习惯等待和做梦，坚信世界上总有一扇他能叩开的门扉，总有地方真实地需要这样一个真切的灵魂。但最后的结局我们都知道，瓦尔泽只孤身一人躺倒在了雪地里，留下了这些勇敢、真诚、热烈的文字和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