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朱?人家是叫日本水仙花
前几天的时候,我跟大熊在抱怨今年的葡萄还没有发芽,往年的这个时候早已是藤蔓满枝,不但开了花,而且已经是结出小果来了。今天,出阳台一看,黑色近乎枯干模样的藤蔓不但冒出新芽,而且长出小叶来了。
原来,不是春天没有来,只是我们都没有耐性,对一切都太性急了。
这几天发芽的又何止葡萄呢。看似停止生长的茶花、豆子,还有石榴,都仿佛在一夜之间苏醒过来,都冒出了一茬又就茬的新芽。最惹眼的是墙角那棵朱顶红,那一年到头仿佛都总是几片长且软塌塌的叶子中间,冒出了一条花柱,团团地开出了几朵又大又红的花来。
家中这棵朱顶红原不知从何而来,也许风把它的种子送了过来,总之,它是莫名其妙地来到,然后又在无人理会的日复一日中,忽然就开起花来。
当然,有人说这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说它开的花没有美丽的重瓣,也没有什么出尘娇艳的颜色。只是简单有些厚实的花瓣,没有橙色的艳丽,也没有金鱼黄那样的贵气,只是近乎橙与金鱼黄之间,那种带点朴实的黄色。花型近似百合,却又没有百合的花瓣那向上卷曲的妖娆,更加没有那熏人欲醉的香气了。
还说它因为太普通了,只配叫“土朱”这样的名字。
原来不平等的事何止是对人呢,连花也是要被分作三六九等的。
可是,这所谓的“土朱”实在好养。别的朱顶红还要用低温休眠的方法实现催花。可这“土朱”在岭南是不休眠的,也不用怎么打理便能花开满枝,至于花友们心心念念的爆盆,对土朱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况且,土朱,分明也开得很好看啊。
土朱的花大,呈漏斗状,像一个个大喇叭,雄蕊上沾满厚厚的花粉,而软塌塌的叶子,在诗人眼中便是“宽如飘带”诗意十足的存在,花期又长,况且,这世上的色彩本来就是千万种的,土朱的颜色虽不艳丽夺目,但也是简单沉实的。一丛丛开放的土朱就很美,单独的一棵开花的土朱也是很动人的。
我不太喜欢“土朱”这个名字。在我小时候,爷爷家就养了很多盆这样的朱顶红,因为它是长在土里的,也是球状的鳞茎长出花柱,有别于我们本土长在水里的水仙花,爷爷他们叫它“日本水仙花”。
它们都是同一棵朱顶红繁殖出来的。从最先的一棵,到两棵,到满满的一盆,再到后来满满的几大盆。
它们从来都不需要过多的关注,每年一到四月,它们就会不约而同地开出花来。花开过后,会结出一个个朔果,熟了之后就会露出里面排得密密麻麻的薄如纸片的黑色种子。有风的时候,一吹,它们就飘飘荡荡地离开枝头,开始新的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