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332：汉纪（五十七）
《<资治通鉴>研读》
332：汉纪（五十七）
曹操平定乌桓
曹操让田畴作为向导，大军翻越徐无山，凿山开谷五百多里，经过白檀、平冈，借道鲜卑人的领地，向东直扑柳城。曹军距离柳城二百里时，被乌桓人发现。袁尚、袁熙和蹋顿、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率领几万骑兵迎击曹军。
八月，曹操登上白狼山，仓促间和乌桓军兵遭遇，敌军势头很猛。曹军的辎重装备都在后面，披甲战士很少，曹操的身边左右心中恐惧。
曹操登高远望，看到乌桓军兵队形凌乱，知道是缺乏训练，于是排成序列发起攻击。曹操派张辽作为先锋一马当先，乌桓军兵瞬间崩溃，张辽斩杀蹋顿和多名乌桓大王，胡、汉投降的人口超过了二十万。辽东单于速仆丸和辽西、北平的酋长们，扔下队伍和袁尚、袁熙逃往辽东，总共也就带走了几千骑兵。
有人劝说要乘胜追击，曹操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公孙康，让他送来袁尚和袁熙的首级，不用烦劳大家用兵。”
九月，曹操领兵从柳城还军。公孙康想要杀掉袁尚、袁熙作为功劳，就预先埋伏精壮勇士在马厩中，然后请来袁尚和袁熙入营，在他们还没有就坐时，公孙康喝令埋伏的军兵擒获他们，随后斩杀袁尚和熙，连同速仆丸的首级一起送到。
众将问曹操：“明公说公孙康会送来袁尚和袁熙的首级，这是怎么回事呢？”曹操说：“公孙康平时害怕袁尚等人抢夺他的地盘，我们要是急于用兵，他们肯定会合力对付我们。如果我们暂缓进兵，他们会自相图谋，这是形势使然。”
曹操把袁尚的首级悬挂示众，传令三军说：“敢有哭祭的立斩！”只有牵招独自摆设祭祀悲哭，曹操认为牵招很讲大义，举荐牵招为秀才。
曹操还军路上天寒地冻，持续干旱无雨，二百里之内没有水源，军兵又缺少粮食，只好宰杀几千匹战马充饥，深凿地下三十多丈才挖掘到水源。脱险后，曹操派人查询前番劝阻出兵的都是谁。大家不知道曹操的用意，很多人心中害怕，曹操下令厚赏了这些人。
曹操说道：“我这次征伐，实在是心存侥幸。虽然最后能够成功，却只是依赖上天保佑，希望大家还要积极进言献策。大家劝阻不要进兵的计策，才是万安之计。之所以加以厚赏，就是让大家以后有不同意见，千万不要不讲出来。”
冬十月辛卯日，有颗慧星出现在鹑尾宿中。乙巳日，黄巾军杀掉济南王刘赟。
十一月，曹操到达易水，乌桓单于代郡普富卢、上郡那楼等人都来祝贺。在班师后，曹操论功行赏，以五百户食邑加封田畴为亭侯。田畴说：“我开始只是想替刘虞报仇，率领部众逃遁，志义没有建立，反而得到大利，这不是我的本来志向。”田畴坚决推辞不肯接受。曹操知道了田畴的本来想法，就没有再勉强让他接受。
曹操在北伐时，刘备劝说刘表袭击许昌，刘表不听。等到曹操还军后，刘表才对刘备说：“我之前没有采纳你的建议，已经失掉了良机。”
刘备只好劝刘表说：“当今天下分裂，干戈四起，机会肯定会再次出现，又怎会有所终极呢？如果今后能够把握机会，这件事就不足为憾了。”
这年，孙权率军向西进攻黄祖，掳掠其百姓返回。孙权的母亲吴氏病重，召见张昭等人，嘱托完后事去世。
三顾茅庐
当初，琅琊人诸葛亮寓居在襄阳隆中，经常自比于管仲、乐毅，当时没有人认可，只有颍川人徐庶和崔州平认为确实如此。崔州平是崔烈的儿子。
刘备在荆州时，到襄阳去拜访当地名士司马徽。司马徽说：“那些儒生们都是些见识浅陋的人，怎么能了解当世的时事局势呢？能了解当世的时事局势才算得上俊杰。如果数这样的人物，只有卧龙诸葛亮和凤雏庞统两人。”刘备问这两人是谁，司马徽回答说：“他们是诸葛孔明、庞士元。”
徐庶到新野去见刘备，刘备对他非常器重。有次，徐庶对刘备说：“诸葛孔明是当世的卧龙，将军愿意见见这人吗？”刘备说道：“先生把他叫来就是。”徐庶说道：“这人不能委屈前来。将军如果真想见诸葛亮，应当屈尊亲自前去拜访。”
刘备于是亲自去请诸葛亮，前后共计三次，诸葛亮这才肯见刘备。刘备屏退众人说：“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刘备我自不量力，想要伸张大义于天下，却是智术浅短，导致国家混乱，到现在这个情况。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志向，先生要教导我，应当怎么办呢？”
诸葛亮说：“现在曹操已经拥有了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短时期不能和他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民附，也只能作为外援，而不能图谋。荆州之地北据汉、沔，获利可达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这正是英雄用武之地。但是他现在的主人不能守卫，这大概是老天要资助将军的。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号称天府之国，高祖凭借这个根据地成就帝业。其主刘璋暗弱无能，民殷国富，他不懂得如何存恤，智能人士全都思盼明君。将军既然是帝室之胄，信义播于四海，如果能够跨有荆州、益州之地，坚守要塞，向西接连诸戎，向南抚慰彝、越，外面结盟孙权，内部修明政事，观察时局变化，那么大业可成，汉室可以复兴。”刘备说：“好！”
刘备和诸葛亮的关系日益亲密，关羽和张飞对此很不高兴。刘备解释说：“我有了孔明，就像如鱼得水。希望各位将军不要再说了。”关羽和张飞这才不说什么了。
司马徽有清雅知人的名声，他的同县人庞德公也有重名，司马徽把他当作哥哥看待。诸葛亮每次来到庞德公家，都是独自拜伏在床下，庞德公开始也不阻止。庞德公的侄子叫做庞统，年少时朴实愚钝，没有人赏识他，只有庞德公和司马徽对他非常器重。庞德公经常说诸葛孔明是卧龙，庞士元是凤雏，司马徽是水镜，所以司马徽才和刘备说话时这样称呼。
208年春正月，司徒赵温征辟曹操的儿子曹丕。曹操表奏说：“赵温征辟大臣子弟，选举推荐不实”，下诏策把赵温免职。曹操返回邺城，修建玄武池用于训练水军。
当初，巴郡人甘宁率领仆人宾客八百人归附刘表，刘表只是名儒生，不熟悉军事，甘宁观察刘表的行事方式，认为他最终会一事无成，担心一旦部众解散，自己会遭受灾祸，想向东投奔东吴。黄祖在夏口驻军，甘宁的军兵无法通过，就留了下来，依附黄祖三年，黄祖只是当普通人使用甘宁。
孙权在进攻黄祖时，黄祖战败退走，孙权的校尉凌操率军急追。甘宁善于射击，率领军兵断后，一箭射杀了凌操，黄祖因此得以幸免。孙权罢兵后，黄祖返回营寨，还是像当初那样对待甘宁。
黄祖的都督苏飞多次向黄祖推荐甘宁，黄祖仍然不予使用。甘宁想要离开，又担心无法走脱，苏飞就报告黄祖，封甘宁为朱县县长，甘宁趁机逃亡投奔了孙权。
周瑜和吕蒙一起推荐甘宁，孙权对甘宁特别厚待，等同于原来的江东旧臣。甘宁说：“现在汉室江山早晚会被曹操篡窃，南荆的山川地形险要，这确实是我们国家的西部边界。刘表没有长远打算，两个儿子又十分愚劣，都不能继承大业，明公应当早早图谋。如果动手晚了，必然被曹操先期抢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攻取黄祖。黄祖年老昏迈，钱财粮谷全都匮乏，他的身边左右贪婪放纵，官吏军士心中怨恨，舟船战具都荒废不进行修缮，百姓懈怠耕种，军中法律不严。明公如果前去攻击，肯定会势如破竹。攻破黄祖后，鼓行向西，就可以占据楚关而图谋巴、蜀。”
孙权深入采纳甘宁的建议。张昭当时在座，他诘难甘宁说：“现在吴郡人心不稳，如果派兵出征，恐怕会发生动乱。”甘宁对张昭说：“国家把萧何一样的重任委任给先生，先生居家守卫，却担忧动乱，怎么能效仿古代名臣呢！”
孙权举起酒杯对甘宁说：“兴霸今年要出兵征讨，这杯酒是我把这项重任交付给将军的。将军只管努力去执行方略，必须消灭黄祖，这都是将军的功劳，为什么要管张长史说三道四呢！”
隆中对
黄其军
作于2025年8月4日（古历乙巳年闰六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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