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者说

近日国子监发文整顿监外私塾之乱像，一时私塾股价大跌，学子家长莫不拍手称快，喊打之声，一时无两。明明郎情妾意的事，非一文之发可以决裂也，然则何故如此风情倒转？不堪重负哉！以戚戚五口之家，二老赋闲于室，壮年娇娘劳于野，幼稚赋之公学，已是堪堪生计，然忽如一夜春风，私塾雨笋，言之起跑线胜者，可达于大学，疏于起跑线者，三校生以归，是以人皆从于私塾，言先闻道，言霸于塾，可以光门楣。时风如此，人莫疑之。然今日国子监文发而使人疑之，时风转也。

私塾之盛，非民风好学也，实无可奈何者也。缩衣节食，悬梁刺股，何所图也？金榜题名时，光宗耀祖日，奔走告慰也。忽然得闻公告，所学不过考试之技，于科学人文无益，失之实用，今日可已矣。

余之故里有山，因其顶有石如羊角，曰羊角山。自古多产神农奇药，村人皆因山自为方家。忽然大跃进之风，山上树尽去烧炭，裸露岩土，因风起尘，村人苦之久矣。某日村绅谏言，桉树长势奇，可速绿覆之。于是满山桉树之苗，五年而成林矣。莽莽苍苍，不复昨日之尘，民皆喜之。忽然有识者曰：此树之速成，已成毒林，众草药山珍休矣！于是村民上山视之，果不其然，草药十之不存一二矣，更有绝种者已然墨矣。粗浅咳嗽发烧之病，只能求于西药。此速成林之害也！于今日私塾之速成学说有相似之功。诸君以为如何？

余尝求唯公学教女，缕挫于私塾之制，是以有今日植树之说。一家之言，不足为道也。

zjw2021.0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