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十二法则-1
培养区分善恶的能力是获取智慧的第一步,这是永不过时的道理。
现代相对主义一开始就断言人们是不可能判断应该如何生活的,因为真正的善和美德并不存在,一切都是相对的。因此,相对主义里最接近美德的就是包容,只有包容可以凝聚不同的社会群体,避免彼此伤害。
于是在社交平台上,人们才会宣扬自己有多么包容、开放和富有同情心,然后等待着点赞数的增加。向他人宣传你的美德并不能体现你的美德,你只是在进行自我推销,而这有可能是人们最常见的恶习。
相对主义者的立场是不确定的,意识形态主义者则恰恰相反,他们极具批判性,总是能挑剔和纠正他人的过错。在一个相对主义的社会里,有时候唯一愿意提供建议的往往是那些最无知的人。
发现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人生观并没有让他们陷入困境,反而加深了他们对于人性的理解
最重要的法则是你必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就这么简单。
人生需要更深层的意义,这种意义的本质反复出现在过去的伟大故事当中,而那些故事往往讨论的都是在痛苦中成长,而不是追求快乐。
秩序和混乱也是道家讲的阳和阴,是太极图里首尾相接的两条鱼。秩序是代表阳的白鱼,混乱是代表阴的黑鱼,白色中的黑点和黑色中的白点表明了秩序与混乱相互转化的可能性。当一切看似安稳时,未知可能突然降临;而当一切都被毁灭时,新的秩序却可能于此时浮现。
准确地讲,人们并不是在为了信仰而战,而是在努力协调信仰、期待和愿望之间的关系,使自己的期待和他人的行动保持一致。正因为有这种协调一致,人们才能和平、稳定而又有建设性地相处,不确定性和随之而来的痛苦才能被有效地控制。
没有价值就没有意义,然而,不同的价值体系之间有可能会产生冲突,所以我们永远处在两难之中。一方面,缺失以群体为核心的信仰会让生活变得混乱、痛苦和难以忍受,另一方面,这样的信仰又会让我们和其他群体产生不可避免的冲突。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社会和世界承担尽可能多的责任,坚持真理,修补缺憾,这样人们才可以减少毒害世界的苦难。
人永远都在渴望着真实存在的英雄主义,而主动承担责任无异于决定过有意义的人生。
你和龙虾的共同点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尤其是当你气得张牙舞爪的时候。
它们都着迷于群体中的身份和地位。
社会地位决定了领土权,而领土好坏往往关乎生死。
如果一只曾经占据统治地位的龙虾遭遇了溃败,它的大脑甚至会彻底重构,以适应新的卑微地位。如果不这么做,它将无法承受从“君皇”到“草民”的身份转换。任何一个在事业或者情感上遭遇过重大打击、经历过痛苦转变的人都能理解龙虾的这种变化。
在所有被复杂生物适应的环境当中,支配等级都是一个永久存在的特征。
“自然选择”中的“自然”到底是什么?生物去适应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我们关于自然和环境有很多假设,而每个假设都会带来特定的结果。
马克·吐温曾说过:“让我们陷入困境的不是无知,而是确信无疑的谬误。”
第一个错误假设:自然是静止不变的。但事实并非如此。自然既是静态的又是动态的,进行选择的自然环境本身也会不断发生变化。
每一次变革都能创造新的秩序,每一个死亡同时也是一次蜕变的过程。
第二个错误假设:自然是单纯动态的。有的事物变化得很快,但这种快也是嵌套在其他更缓慢的变化中的。
序中有乱,序在乱中,乱又在更大的序中,最真实的秩序是最恒定的,虽然有时这并非显而易见。
第三个错误假设:自然界和其孕育的文化建构是完全分离
存在的混乱和秩序持续得越久就越自然。因为在自然选择中,某个特质存在得越久,就意味着它在越多时候被选中并成功塑造生命,不论这个特质是生理的、生物学的,还是社会的或者文化的。从达尔文主义的视角来看,唯一重要的就是持久性。支配等级虽然看上去是社会和文化的产物,但它已经存在5亿年了。它和政治体制、宗教信仰没有关系,也并不是模糊和武断的文化产物。从最深刻的层面来说,它甚至不是人造的,而是大自然的永恒属性。当它暂时展现时会受到指责,而这种指责恰恰反映了它的恒定存在。作为自主的生命体,我们在支配等级中存活了非常长的时间,甚至在拥有皮肤、手掌、肺或者骨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地位的争夺。没有什么比文化演变更加反映自然的了,支配等级甚至比树木还要古老。
监测自己在支配等级中的地位也是大脑极为古老的基础功能。这是大脑中的一个调节感知、价值观、情绪、想法和行为的主控系统,它有力地影响着我们存在的每一个方面,不论是有意识的部分还是无意识的部分。
在你大脑中比想法和情绪更深层的根基处,隐藏着一个无比古老的“计算器”,评估着你在社会中的地位。
金钱会因为你的无知而变得无用,对于不熟悉金钱的人来说,要正确地使用它是很难的。
持续的警惕和过度的反应会消耗宝贵的生理资源。这种反应就是我们所说的压力,它绝不仅仅是心理体验,也是恶劣环境所带来的真实约束。
当你不知所措时,就只能做好万全准备,就像是将汽车的油门和刹车同时踩到底一样,而这只会让你很快崩溃。古老的“计算器”甚至会关闭你的免疫系统,将未来的能量和资源消耗在当下的危机处理上。你会因此而变得浮躁又冲动,宁可违背道德,触犯法律,也不放过一时享乐的机会。你会为了难得的快乐鲁莽地活着或者死去,由应急准备而带来的生理压力会日复一日地消耗你。
有的时候,这个“计算器”也可能发生故障。作息和饮食的不规律会影响它的运转,不确定性则可能让它陷入死循环。
当人们每天重复的日常行为被自动化,成为稳定可靠的习惯时,生活的复杂性就能降低,可预测性就能提高。
什么时候睡觉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固定时间醒来。当病人的作息不规律时,焦虑和抑郁是难以治疗的。负面情绪调节系统和维持有序的生物钟关系紧密。
接着,我关注的是来访者的早餐。我会建议他们醒来后立刻吃一顿富含脂肪和蛋白质的早餐,只吃简单的碳水化合物和糖分是不够的,因为它们太容易消化,会导致血糖大幅波动。焦虑和抑郁的人持续承受着压力,为了应对失控和复杂的挑战,他们的身体一直处于胰岛素过度分泌的状态。在饿了一整晚后如果不吃早餐,过剩的胰岛素会分解所有血糖,使他们进入低血糖和身心皆不稳定的状态,并且整天如此。
其他的不良习惯也会干扰“计算器”的准确性,有时候是莫名的生理因素,有时候是不良习惯引起的正反馈环。正反馈环由一个输入检测器、一个放大器和某种形式的输出组成。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信号会被输入检测器拾取、放大,然后发射出去。但是,若输入检测器识别到的是已经被放大过的信号,并且又将其再次输入、放大和发射的话,情况就麻烦了。经过几轮强化之后,事情会变得十分危险并失控。
愤怒和敌对的确可能引发暴躁和混乱,但同时也可以驱动我们反抗压迫,坚持真理,在未知险途上坚定前行。
一旦被狭隘的道德感捆绑住,那些充满同情和奉献精神但又天真软弱的人就无法运用适当的愤怒来保护自己。如果你能咬人,一般来说你并不需要真这么做。当具备完善的自我保护能力时,使用这种能力只会减少而不是增加继续使用的概率。如果在压迫初期你就坚决而又清晰地表达抗拒,那么压迫者的压迫行为就会被限制住。压迫和欺凌之所以会无情地升级,往往是因为被给予了太多空间。拒绝维护自我权利的人会和无力反抗的人一样被无休止地欺凌。
没人喜欢被欺负,但人们往往太过忍让。
新兵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原因往往不是他们遭遇了什么,而是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做了什么。
我的一些来访者光是看到别人目露凶光就会被吓得抽搐不止,这样的人通常来自过度保护的家庭,在这种家庭,可怕的东西是不被允许的,一切都必须如童话般美好。
当天真的人觉醒过来,看到自己的阴暗面和作恶的可能性时,反而会培养出更多自尊,也更能够开始反抗压迫。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有能力应对内心的邪恶,他们意识到如果不反抗,自己就会被怨恨所主宰,进而变得邪恶又可怕。
如果你继续像个失败的龙虾一样垂头丧气,人们会看低你,你大脑里的支配等级“计算器”也会给你很低的评分。你的血清素会分泌不足,你会更容易感到焦虑和难过,不敢维护自己,得不到高质量的住所、资源和伴侣。你会有更大概率通过滥用药物和酒精来应对充满变数的现实,而这又会让你有更大概率罹患心脏病、癌症或者痴呆症。总之,这是一条很不好的路。
环境会变,你也可以变,正反馈环能让你身陷囹圄,也能让你积极向前。
如果做出快乐的表情,你也会感到更加快乐。肢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表达情绪,这种表达甚至还可以放大或者抑制情绪。
挺拔的你会直面人生的重负,随之你的神经系统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反应,你会更加积极地迎接挑战,而不是坐等灾难降临。
精神上的笔挺站立、昂首挺胸意味着睁大双眼看清生活的重任。
你需要主动将混乱的可能性转化成宜居的现实秩序;你需要告别孩提时代的天真与无知,接纳由自我意识带来的脆弱感,理解存在的局限性以及死亡;你需要主动做出必要的牺牲,创造有价值、有意义的现实。
精神上的笔挺站立、昂首挺胸意味着睁大双眼看清生活的重任。
你需要主动将混乱的可能性转化成宜居的现实秩序;你需要告别孩提时代的天真与无知,接纳由自我意识带来的脆弱感,理解存在的局限性以及死亡;你需要主动做出必要的牺牲,创造有价值、有意义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