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的别样告别

与小妹妹约定好，我今天走不与妈妈告别，让已是半糊涂半清醒状态的妈妈少些牵挂、分心亦或伤感。

      以往回老家与妈妈告别，总是拉着妈妈的手，然后再回头，再挥手，说再见。可现在怕妈妈经不起刺激，所以就只好偷偷地离开。

      看着妈妈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我轻轻地把背包赶紧拿到门外。返回拿行李箱时，看妈妈时有睁眼，时有闭眼。怕我走的时候妈妈突然睁眼发现我。于是，就让妹妹临时带着她去厕所。

      妈妈一听去厕所，就答应了。就在妈妈起身时，妹妹遮挡住妈妈的视线，我赶紧趁机溜出门。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回转身，定定地看了妈妈一眼。这时，妈妈在妹妹的掩护下，已经走进了厕所。

        舒了一口气，房门轻轻关上，我开启了回家的行程。

      我想象，妈妈出了厕所，不会发现家里少了我。我更希望妈妈即使发现我走了，她也不会有啥反应，她又马上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里。事实上，妈妈目前的状态，就该是我想象和希望的样子。

        我的偷偷走，是怕万一刺激到妈妈。她要是有啥反应，会让我心生伤痛而不忍离别。

        2022年疫情期间我回老家，因吉林疫情又急急地走，着实是给妈妈闪了一下。那是两年多前的事儿了。当时，妈妈的身体还是好的，除了耳朵有些聋。就在我走后，妹妹说妈妈很是上火，不久就住了院。妈妈之前是没有住过院的。这以后，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直到今天，近九十高龄的她生活仅有极少部分能自理，已是不知哪疼，不知春夏秋冬了。

      下一次啥时候回来不好说。只是希望妈妈在老去的路上走的慢些再慢些。只是希望妈妈每天自然安静地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波澜，不太痛苦。

      202505052337于沈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