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荷花

我曾经喜欢荷花，这是个事实。喜欢荷花的原因，可能是受了古文化的影响。古文《爱莲说》中有这么几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段文字可以说是极有名的，只要是爱荷花的人都记得这么一段文字。

我所居住的城市里，就有座叫菱湖的公园，它是那种水上的公园。每年一到季节，那水面上便长满了荷花。一眼看去，水面是一片青绿的景色，而绿色里点缀的粉红，就是那点点荷花。我是个极爱荷花的人，所以公园每年赚了我不少门票钱。只不过这都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阅历的增加，我开始讨厌荷花，厌恶荷花，总觉得长在水里的荷花，有那么几分虚假。

我最早厌恶的不是那种长在水里的真正荷花，而是讨厌那些画在纸上，挂在墙上的荷花，那些荷花我们只能看见荷叶、荷花，从来看不到根，就好像这种植物生来就是没有根的，而没有根有植物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植物呢？这些画的题目大多标些“不染”“清莲”之类的雅名，就好像没根的荷花是这世上唯一的君子。于是我的心里常常生出些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感觉。

在这个世上只要学过哲学或者生物学的人都知道，任何事物都是先有因后有果，或者说是先有根才有杆，这是一种根本，荷花也不会例外。只不过荷花的根是在水里的，是扎在泥土里的，而它出水的部分染与不染，不是它自身的原因，而是它生长的水，是那一池清水洗去了它的污泥，为荷花改造了形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水是荷花的恩人，它遮掩了荷花的丑陋。

我一直认为爱物与爱人是一样的，一定要爱它的全部，可荷花呢？自古至今，宣传的只是它外露的一部分，没有人说它的根，因为它的根扎在污泥中，它在里面是个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只有抽干了塘水，挖开了污泥才能知道它的样子。而这一点可以在菜市场上看到，那些称之为藕的根茎并不是干净的。这使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我知道荷花不是出污泥而不染，它也没有做到中通外直，那根上不是有一个个的节吗？只有切开一段段的洗，才能洗干净它身上的泥。

现在我们天天都可以从报纸上看到，一些贪污受贿的达官贵人们是如何被送上法庭的，这也许已不是新闻了。这些人在事发前谁不是和那荷花一样，有着“不染”的清誉，只不过事后想起来有些恶心罢了，但这就是生活。只不过生活是严肃的，我不能在这里随意的褒贬。我只能厌恶荷花，让我们城市里的菱湖公园少赚一点我的门票钱。

我承认我这是爱屋及乌或者说是恨屋及乌的思想在作怪，荷花作为一种植物，它生来就是这样，只是一些文人墨客们为了抬高自己，然后抬高了荷花，荷花本身没有罪，也无法再进行更改。可是我想说的是生活中的人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