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儿时的豆角
昨晚,舍友买回一兜豆角,到屋后顺手扔到了桌上,我拿来一个盆子,便开始择了起来。看着盆里的豆角一点点冒了起来,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我家在村外有一块菜地,每年4月中下旬,父母亲挑一个雨后不多久的一天,带着我去种豆角,那时的土又湿又散,种子容易发芽。
上午,我们会把菜地整理出来。母亲和我拔草,父亲挖地松土,一家人其乐融融。刚开始干的时候,我劲头十足,没过一儿,便泄气了,嚷嚷着不干了,母亲便让我坐在地垄上歇着。我坐在地头,看着父亲挥舞着铁锨,脚下的土地在一寸寸地变得松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淌,滴在脚下的土地里,化作雨露,化作甘霖,化作希望,在夏日里结出长长的,肉肉的豆角,一筐筐,一兜兜。母亲蹲在那里,手不停地在忙碌着,满手的泥土,其间印染着杂草的绿色,夹杂着青草的气味,在一次次挥舞后,一片片空地呈现在眼前。那时的我还年少,不懂得父母的辛苦,不知道他们有一天会老去。晌午的时候,一块平坦整洁的菜地整理好了。
下午,我又被父母亲拎到了菜地。这时候的菜地经过一个中午的晾晒,土已变得松散了,既不干又不粘。父亲先分出几个小席子,然后在每个席子里挖出几条笔直的浅浅的纵沟。母亲跟在父亲身后,用铁锨把父亲培好的垄子夯实。父母亲一前一后,走出一种特有的节奏。父亲弄好垄沟后,用一根木棍在每个垄子上划了一条浅沟,母亲又跟着父亲把种子丢在沟里,最后他们用手把种子埋好,豆角就种上了。一家人就拿着农具回家了。
几天后,种子就拱破了泥土,长出了嫩芽。二十天左右的时候,嫩苗已成了,母亲会把挨着近的,长得小的苗拔掉,给每株苗都留出间距。一个多月的时候,苗已吐出了细丝,这时就可以架竿了,豆角秧就顺着竿子一步一步往上爬。
待到豆角快成熟的时候,母亲就会一趟一趟地往菜地跑,把成熟的豆角摘下来。豆角的产量很高,每次都能背半编织袋回家。这时候,母亲就会搬一个凳子,坐在院子门口,择豆角,有时候我也会帮忙,我们在一起说着笑着。时不时有人从门前经过,遇到邻居还会硬塞给他们一大捧豆角。豆角是我小时候夏天的家常菜,从六月能吃到八月。
那块菜地承包了我家一年四季的蔬菜,直到我二十岁,由于家乡的建设,那块菜地被占去了,便再也不能吃到自己种的豆角了。
虽然后来,我也常常能够吃到豆角,却再也没有那种儿时的味道了。儿时的豆角包含了父母亲的辛苦和汗水,包含了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