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死”
我快要死了,在不久的将来
那一刻
我放下天地
放过自己
与这个繁华、清冷、喧嚣、宁静的世界
握手言和。
2024年9月11日凌晨3:47
很多人都忌讳谈论死亡,但每个人都要去面对死亡。
9月11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想到了“死”这个字。
其实,人的死亡有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肉体上的死亡。心脏停止跳动,大脑死亡,人没了呼吸,身体逐渐变冷,皮肤因失去血色而泛黄,四肢缓慢的变得僵硬。
第二个阶段是肉体的消失,亡人在不亚于太上老君炼丹炉温度的火化炉里走一遭,出来后变成一堆零零散散的发白的骸骨。魂魄,则悠悠荡荡的去往另一个世界,过些岁月之后,再回到人间转世投胎。那些活着的时候多做善事、广结善缘的人能投到大户人家或权贵府邸,来生享受荣华富贵。少部分活着时候做多了坏事的人,投胎时如莫言笔下的西门闹,投个驴胎、牛胎、猪胎、狗胎、猴胎,再遭些个罪,经历几次生命的轮回,才能投个人胎。
死亡的第三个阶段是当至亲挚友都忘记了这个亡人,他的坟茔也因岁月的流逝而化为了尘埃,这时,才谈得上是真正的死亡。
......
我之“死”,应是平淡的,安静的,舒缓的。如小桥流水,如微风拂面,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样的“死”,算不上高尚,更谈不上壮烈。比不得那些为国而死、为民族复兴的伟业而死的先烈。也比不得历史上为个人信念而死的名人。
比如,王国维自沉颐和园的昆明湖,是殉中国文化,我就比不得他。
再比如文艺界尽责的小卒老舍,对生活、对社会极度失望,自沉北大未名湖,我也比不得他。因我会游泳且水性不差,也因我没有他那不畏死的勇气。
我更比不得被钝刀斩首于菜市口的谭嗣同。明明可以在大刀王五的营救下逃离樊笼,却偏偏要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我胆儿没他大,我怕疼,怕慈禧老佛爷的钝刀,怕被推到菜市口,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头砍下来,我更怕的是刽子手拿个馒头沾着我脖子上流下的血,去骗得了肺痨的人兜里的钱。
我之“死”,应是标标准准,如假包换的小人物的“死”,是无疾而终,寿终正寝的死,亦或是疾病缠身,无法医治而迫不得已的死。
而且,我之“死”也必定缺少浪漫气息,不像北大才子诗人海子,卧轨自杀时带上《新旧约全书》、《瓦尔登湖》、《孤筏重洋》、《康拉德小说选》这四本书,兜里面还装了两毛钱。让自己弱小的的躯体在强大的滚滚车轮的碾压下四分五裂,死,也死了个酣畅淋漓。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死,许是性格使然吧,不喜嘈杂吵闹。我也不会带四本书,拿在手上费事儿。我会带上《沉思录》和《悉达多》这两本书,至于兜里面吗,揣上几个可以拿在手上把玩的象棋子儿就可以了。
同样,我之“死”比不得徐志摩为了看林徽因的讲演而因飞机失事的死。他的死是为得不到的爱情而死。他的死让我想到他的文章《论自杀》和《再论自杀》。
本应乘坐张学良的专机赶去看林徽因的讲演的徐志摩,在因故不能乘坐专机,三五好友劝其乘坐火车的情况下,偏要搭乘机况不好的邮政专机,赶着去见林徽因。他,是那样的执着,那样的浪漫,可惜一代才子如流星般在空中陨落,留下了谈不上爱他的妻子陆小曼和把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林徽因。
爱而不得,对徐志摩来说是永伴一生的痛。
我之“死”应是在病床上,在思考中,在未来某个意想的到时段。
并且,是在我安排好凡尘俗事之后。惟这样,方能死的坦荡而不留遗憾和牵挂。
至于来生——投胎的事儿,现在不去想,将来也不会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