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舟散文』民国风抒情散文《缺月》（原创）

“缺月”取自“缺月挂疏桐”

                        缺月

                      苏郁舟

      恨煞这萧索的深秋，怎奈如此不尽人意与我相对。乍暖乍寒的节气也抓不住律动，仿佛过去了的都是温暖，未来你只有寒风相慰。

      已是子时灯火闭，偶有行人在这寂静的小巷里与我擦肩，除去便唯有天上的明月与满溢的桂香在此邂逅。中秋早过了不知几日，那时的怨言或许更打动些罢。因可望圆月而抒其缺，而今只得望缺月而永无圆。

      路边仅有几盏幽微的炽灯照着，却也仿佛能够看到缭绕的桂香在前方朦胧的车灯映衬下，倒有几分仙境的雾形。当我走去也顺然地扑面而来，饱吸一口纯浓的鲜香。我喜爱这附了仙的桂香，仿佛自身也属于天仙那般高雅。可与东莱在江楼悱恻，可与太白在月下对酌，可与东坡在高楼问天。

      何不上高楼与之共舞？于是来到了天台。

      此时感慨明月与我更近咫尺，却犹感觉更亲近些。望着地上起舞的黑影，除了多几缕凉风，也并无大碍。真想马上一吐为快，可我知晓长事须娓娓道来。

      眼前的夜色，包揽了视觉所有的闪烁与灰暗，却只是世界的一角。辉煌的灯线交织成一座城市的生息，幽暗的大山似吞噬了高雅的脉搏。在此繁衍的种种魂灵，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生命存在的缘由。而其间我只懂得同类的思想，仅此暴露自己的缺憾与放映心中的评议。

      自生至今舞勺有余，看尽青春的各型风流。仅此只采同种相议。可堪回首未倔情果，她算不上是倾城绝颜，却是萧郎的整个春天。他们无论朝夕与四季，虽每有磕绊却长久相依。外者如此羡慕，却不知期间磕绊他们的巨石，是他们自己一手创造的矛盾。不是自然与人为，而是心灵的相克难容，重重地砸向他们的脚裸。正如我抵触她如风媒吹遍花园，对着恶人微笑而明知其恶，却刚愎自用。在恶的环流中愈陷愈深，不得不沾染恶的俗气。最终善不敌邪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将体内的浩然正气一泄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底线无法坚守的污浊邪气。从此在我眼中消退。那些不值得怀想的人与物将托与明月，永不复存在。

      这就够我鄙弃半个浮生，更可憎的是不惜自己天然如月光的皎洁。每有邪气充斥便吹弹可破，孤独与温暖之间仅有一层薄薄的窗纱。难道生来就该被如此蛊惑，在欲望的诱惑前毫无抵抗与挣扎吗？所有坠河的少年女都不知青春的那份懵懂与叛逆吗？亦不知所谓口中的爱情不过是欲望沉淀的压抑，未及一生的笑话，和前路迷茫的昙花吗？那些终成正果的又有多少呢？虽不可久远且犹乐衷于短暂的相聚，消磨了时光不止，将自身的皎洁一寸寸消散，直到成为干瘪的肉体。 

      况有碧玉于身却不知廉耻地玷辱，一点一点地将其毁灭，成为污浊的奴隶。像是中了鸦片的毒。

      那些常于蛊惑人心的恶魂们，摧残世界上每一份皎洁的月光般的精神与肉体。都归于对自身的不敬。万恶的源头都起源于己。在此毫无机会去思索何然，上天都将还一个公正的判决。即使不信上天，我也会用我手中的利器将恶魂的亡灵刺穿！刺穿！刺穿！

      或许只是作者一个人的大错，世界永远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偶有小霜寒也不为所动的世界。人性在回忆方面永远向着完美的一面倒放。犹如观看一部复古幸福的电视剧那样。

      永远只怀念那静谧的夜里，手牵手在小径踱步；相拥在每一座底下河水潺潺的小桥；红唇相触也只有明月佐证的花园；四目相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只怀念完美的过去，可那并不存在。因此我毫无留恋，也毫无念想。即将接近那些粗鄙的魂灵，却又隔着千山万水，似与明月倾吐。

      我望着天边的那轮缺月，不知古今多少英雄对其仰望。倾吐一番后的爽气，风吹动了地上影子的黑发，他整了整衣襟。一念之间，似乎懂得了她常缺难圆的真谛。

        孤独并不意味着空虚，而是释然的另一种方式。我庆幸在俗尘能有高楼之一隅，为我在无尽虚伪真纱下的浩渺空虚中，留有外界永世不知的高尚的孤独。

      明月照射着我的那一湾孤独，是给我在人世间最大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