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氏春秋

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9.7 鲁人伐邾(之二)

2025-08-13  本文已影响0人  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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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对哀公二年(邾隐十四、前494)邾向鲁所割让之“漷东”、“沂西”两田位置除了笔者上文所指外,其实长期以来还流传着另一个说法。按照王献唐所著《三邾疆邑图考》的理解,此处沂水是指鲁国都城旁边的那条小沂水,而漷水则是靠近鲁国都城附近泗水的一条小支流::

近代王献唐所作《三邾疆邑形势概图》

王献唐文中的一个执念其实就是误将今邹城市南峄山附近的邾国故城遗址当做春秋后期的邾国都城,而故意罔顾晋国于前554(鲁襄十九)主导的“漷水划界”本质上是在补偿没能为鲁国从齐国重新取得“汶阳之田”的损失。因而鲁从邾所获之田的规模起码也要与“汶阳之田”可以相提并论,同理,鲁国对晋国诸卿的礼遇也当与当年“鞌之战”(鲁成二、前589)后对晋国参战诸卿的赏赐具备可比性:

……秋七月,晋师及齐国佐盟于爰娄,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鄍,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帅、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左传.成公二年)

此为“鞌之战”后基于“爰娄之盟”而重获“汶阳之田”后鲁对郤克(郤成子)、士燮(范文子)、栾书(栾武子)的赏赐都是“先路三命之服”,相当于对鲁国上卿最高的奖赏,而韩厥(韩献子)等大夫所受皆“一命之服”,即相当于对鲁国次卿、下卿的赏赐。

……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晋侯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贿荀偃束锦,加璧,乘马,先吴寿梦之鼎……(左传.襄公十九年)

相比之下,“平阴之役”后由于齐国并未立刻降服,因此“督扬之盟”仅由晋国为首的战胜诸侯一方参与。从鲁襄公对晋国诸卿的赏赐来看,六卿皆受“三命之服”,五帅受“一命之服”,此外还对荀偃(中行献子)有额外的奖励。比照这个规格,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的价值应该至少相当于甚至超过“汶阳之田”的规模。

鲁取“汶阳之田”与“自漷水归之于我”对比

如图所示,红色曲线为“漷水划界”后鲁、邾疆域大致界限,自漷水至邾国于前599(鲁宣十、邾定十五)所攻取之绎之间的领土(如图中绿色圈内所示),大致接近于“汶阳之田”(如图中蓝色圈内所示)的规模。因此绝不可能是王献唐文以为的鲁都近郊小规模领土割让。

除此之外,自从襄公十九年(前554)割占漷水以北邾田后,鲁国随即在当年末“城武城”(如上图中黑色方框内所示),恰好位于漷水上游附近的鲁南丘陵地带,即对漷水划界的地理延伸。类似地,鲁国在哀公二年(前493)取得“漷东”以及“沂西”两田后,也在次年(哀三、前492)于靠近“沂西”的启阳(今临沂市区)筑城:

……五月辛卯……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春秋.哀公三年)

鲁国此前攻略邾国的方向基本在泗水流域中游东岸、鲁南丘陵以西、漷水以南地区,此时突然在东方靠近莒国边境的启阳筑城,当与近期获得了大量领土有关:

鲁取沂西田及城启阳示意图

如图,沂西田大致位于今临沂市区以南、沂水以西地区(如图右侧绿色圆圈内所示),具体规模不明,但意味着鲁国疆域向东南方向大幅度扩张,因此在启阳构筑重要据点和防御工事,作为保护该地区利益的要塞。

此前此地很有可能属于莒国,但在齐、鲁等国反复攻伐之下衰落之后,逐渐南迁的邾国很可能也同步向东蚕食莒国故土,但哀公元年以来在鲁国的不断打击之下其核心地带的绞、绎犹自顾不暇,也就没必要继续保有远在东方的次要领土了。

综上,鲁哀公二年所割之“漷东”、“沂西”诸田分别位于今漷水以南、绞以北以及沂水西岸、临沂市区以南等地,并非王献唐为以为的在鲁都曲阜附近的两块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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