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倒开花 火中取栗尸骨寒 四十
是的,对于我在文化大革命中的思想批判与家园情长里短之间,保持弹性与平衡的方式却遭到江宁的误解,是的,她的官人路线图让她感到与饱尝了作为中国官员的优越性,那种不可一世的居高临下的权威性,饱尝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方式,甚至搞点欺上瞒下的腐败也不成为问题。而这样的欺上瞒下的腐败让她超越,乃至于退缩了与我的实验婚姻,划清了与我的肉体情人界限。也就是说,她祈求她与我的关系升华为正式的冠冕堂皇的婚姻关系,别在偷偷摸摸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了。她解释说,要是有了她的冠冕堂皇的稳住脚的婚姻关系,她的官员生涯不仅能快马加鞭进升,而且这种进升如日中天,进入谁主沉浮意指天下画地为牢终身制的生涯。从而依靠这种谁主沉浮的权力也可以让我们的冠冕堂皇的婚姻关系更上一层楼,岂不是天地之大美?当然对于她的这种梦想,我能理解,人各有志,何必管她人瓦上霜?人家堂堂女官人不能堂而皇之终身制陪着我玩实验婚姻关系,虽然她以前在军队里整过我的大兵圣徒的思想生涯,可是人家以实验婚姻关系为她的历史行为赎罪了,我就不能死皮赖脸继续与她的如日中天玩实验婚姻关系了,归根到底人家在婚姻问题上有恋爱的自由与选择呀,我干吗阻止她的如日中天,因此我能理解她的追诼权力的苦心经营,但是要与我正式结婚,这是万万不行的,这其中唯一的理由就是我担忧我的历史之路的本色拖她的如日中天的后腿,怕株连她的如日中天的官人生涯。而她见我的态度顽固不化,既不退出这场感情游戏,也没有让步,显然她在怀疑我与吕敏的情人关系。她袒率的说,我们的实验婚姻关系也维持几年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是不是?我们的这种实验婚姻关系与其说是肉体游戏,不如说是为了我们不同的人生方式的一种赎罪方式。现在这样的实验婚姻关系已经完成了使命,我们的人生赎罪使命也该到期了,我们可以轰轰烈烈的名正言顺的步入冠冕堂皇的正式婚姻殿堂,这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我需要你的这种海关角色明白吗?因为你的海关角色对于我们的远走高飞的公司举足轻重,不可小觑,至于你的历史之路的本色,我虽然同情,但是你的那种骑虎难下的历史之路不现实。所以作为我们冠冕堂皇婚姻关系的前提,起码在我们婚后十年,不在冠冕堂皇的婚姻关系前谈你的历史之路的如日中天,行不行?因为这对我的官员生涯十分重要,是我的存在不可超越的条件,如果你不接受这样的条件,我就另寻新欢,与你的历史之路分手了。显然这样的选择是江宁给我下的最后通牒,她为了她的官员生涯如日中天,废黜我们的实验婚姻关系名正言顺,我没有理由不发给她的爱情解放证书。她为了与我的冠冕堂皇的婚姻关系要废黜我的十年历史之路,实在匪夷所思,过于刻薄,过于强人所难,她甚至强硬的说,你的历史之路的人生再也不能与我们女人的肉体中鬼混下去了,你与我保持实验婚姻关系,我忍受了几年,可是你的历史之路又离不开吕敏与李静的床,你这样与女人鬼混下去,你的身体不要命呀?所以为了你的生命,也为了我的官人生涯,就别怪我在实验婚姻关系中跳槽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可以同情你的历史之路,也能理解你的作家之路,可是我的同情,我的理解,并不等于赞同你一直这样义无反顾走下去,也不等于終生绑在你的历史之路解释文化大革命的逻辑上,而对于解释文化大革命的逻辑,要是我再迁就你,就没有我的官人出路了,就是我独身主义,我也要摆脱你的历史之路。显然她这样的哈姆雷特似的的表达过于动情了,她的这种动情不仅是床上功夫的热火朝天的动情,而是撕心裂肺的毁了她的以实验婚姻为载体的人生忏悔的意识,并以如日中天的官人激情居高临下。而对于她的这种撕心裂肺的动情,我说不出的我内心酸甜苦辣的什么滋味。诚然,我们的床上生活曾经充满了火焰山似的激情,而且这种激情是建立在我的人生废墟的基础上诞生的。她说对了,不同的人生价值取向决定了我们成不了夫妻殿堂,我们所以以实验婚姻这个载体维持着我们的历史激情,也出于我们的自负与无奈,我们的实验婚姻实在是一种消极的无可无不可的人生态度,充其量满足床上的欲望而已,充其量是我们在那个时代一种逃避婚姻的自由自在而已,一种随遇而安,随兴所致的情感爆发的圣像的戏拟而已,一种远离政治生活的不思进取的表现,当然也是一种游戏人生的生活方式而已。到如今她好像幡然醒悟了什么,这不应该是她的过错,当然也不是一种于事无补的坏事,而且我们的这种实验婚姻关系对她的女人人格也不公平,尤其对于一个女官员更是不公平,尽管她曾经在军队整过我,可是这样的不幸历史就能充当实验婚姻的载体吗?虽然我承诺了我的历史之路沧海横流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角色,可是我能以这样的实验婚姻对她的女人性格歧视吗?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发给她自由恋爱的解放证书,而且毫无疑问的是,其实发给她解放证书也是对我的生命,乃至于对我的历史之路的拯救,我总不能让我的生命没完没了的消耗在几个女人的肉体上,尽管这种消耗是我创造思想之路与写作之路不可缺的思想资源,可是从长计议,我的思想创造,我的写作之路也并非只争朝夕,而是一个长期的任重而道远的历史诉求与不可摆脱的任务,而且并不能保证我这辈子就能创造出我的思想之路与作家之路。而对于她要求我十年不谈历史之路,虽然是她作为官人的需要,可是对于我的思想创造与写作也是不可能的。如此说来,江宁的官员生涯实际上很难成为我们思想家园的来源之一,我没有理由把她的官人生涯抵押在我的历史之路上。于是在她的这种恳求中,我默默点头默认了,表示从今以后结束我们持续几年的实验婚姻关系,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却傻了,显然她小看我的这种态度了,她以为我会向她祈求什么,会需要她的权力保护神为我保驾护航,而她的误判竟然让她像女老虎似的扑过来,捶胸顿足的打着我,骂着我说,你这个不可改悔的书呆子!难道你真的与我分手?我的本意是与你正式结婚,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