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四十三章:僧格林落马,张总兵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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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格林沁是清朝极为特殊的一个铁帽子王。对清朝而方,僧格林沁是国之柱石;但对太平军和捻军来说,却是一个噩梦、一个屠夫杀人狂。
曾国藩外号曾剃头,杀人如麻手段残忍。与曾国藩相较,僧格林沁的狠辣有过之而无不及。北伐军林凤祥、李开芳犯了孤军深入又无接济的大忌,在连续战斗中失利兵败。铁帽子王僧格林沁将太平军战俘全部剖视肠腹,这还不算,随之作祭文一篇高声朗诵:渠魁既歼,贼党悉擒;剖其心肝,慰尔忠魂!
其杀气森森,令人胆寒!
除了剥皮、摘心、凌迟太平军战俘,僧格林沁连降兵也肯不投放过。咸丰五年,四川人萧风山、安徽人钟有年带领水手91人出降。僧格林沁传令,萧风山凌迟,其余一律斩首。说起来,僧格林沁最威风的时刻就是处死捻军总头领张乐行那一回。刽子手用利钩把张乐行的舌头勾出,撕烂。他们用铁钩将张乐行的大肠从肛门勾出并拴在马桩上,寸寸切割,还担心张乐行的痛苦程度不够,每割一刀,都浇上盐水。而当张乐行因为剧痛昏倒,刽子手必要用冷水将之浇醒才继续施刑。张乐行被剐一千多刀而死。
僧格林沁平太平天国、平捻军有功,因此被慈禧太后称为大清柱石。不过,仅仅三年之后,即1865年,僧格林沁就遭到了报应。在山东曹州高楼寨被张皮绠斩杀。
只有十六岁的张皮绠只身诛杀妖王僧格林沁,真是大快人心。当初张乐行被害,涡河两岸的人民悲伤无限地唱:看看义门好心伤,想起沃王(指张乐行)泪汪汪,看着地在人不在,太阳从此失了光……
此日沃王张乐行的大仇得报,捻军上下无不加额相庆,全军传唱着:张皮绠,真正强,麦稞地里杀僧王的歌谣。
不久,张皮绠得知母亲病故,而生父及胞兄又在军中战死,寡嫂在家,生活拮据。张皮绠决意离军返家,用带回的银子在龙山置地,改名为凌云,娶妻生子,子名张武。后又兼营造酒、推油,在新兴集开设粮坊,生活尚过得去。但,张皮绠,真正强,麦稞地里杀僧王的歌谣流传很广,杀僧王者有名有姓,清廷一直在寻找张皮绠的下落。
八年后的同治十二年(公元1873年),清山东巡抚丁宝桢派三名暗探,化装成商贩至涡阳,寻捕张皮绠。先在永城裴桥查找无着,回涡阳新兴集住在一家粮坊里。恰巧,该行店主是张皮绠。因酒后失言,张皮绠为暗探所捕,从家中搜出僧格林沁的朝珠。后奉旨押解山东济南,遭凌迟处死。二十四岁的张皮绠在遭受剐刑时,惨状与沃王张乐行相似,但其英勇气概,也不输沃王张乐行,神色自若,殊不畏惧,慷慨直言,述杀僧格林沁经过,不失英雄本色。接着张皮绠全家被诛。
我好奇问道:咋短短几年时间,我们清军此时的火器应该能压住捻军。其中一个人满脸自豪说道:可不是嘛,我老家山东的,自从高楼寨之战后,认识到咱们清军将士虽然骁勇,但是火器这块不尽人意,捻军的火器给清军造成巨大麻烦,有识之士应该下定决心强化清军中的火器装备,老处下风,也有愧于我们这些吃粮当兵的。
说话之间,又有一拨人马败下阵来。归拢一下人马,虽说没有啥损失,但士气已经低落到不堪收拾的地步,想要重振旗鼓谈何容易。
接连两场无功之战,说张曜不愁是瞎话。小人有小人的愁法,大人有大人的愁法。问题的关键是我们没有找准对方的死穴,一旦找准死穴,又能准确命中,想不胜都难。我要独自一人暗中打探,仔细摸索,只要用心,不信撕不开捻军的口子。
信念已经生成,剩下的交给行动去完成。趁大家吃午饭的空档,我偷偷离开了军营,策动红披风先到葫芦口,然后把红披风隐藏于一棵遮天的树下,我独自一人往对面山上慢慢摸去。你要是个细心人,就可以看到曲曲弯弯的羊肠小道上一个穿着破烂、瘸条腿上身子长下身子短的乞丐在艰难的行走……
张曜在大帐中正愁眉苦脸无计可施,突然帐外有人飞马来报说孙万龄骑着红披风到葫芦口去了。葫芦口是半山腰上的一个垭口,是进山出山的必经之路,且风大路险,刮起风来如虎啸山林,又似狮吼旷野,群峰攒聚,中通一线,地势险要,情状骇人。这个马倌到葫芦口干嘛?难道是想投敌?看平时做派一点不像,仔细咂摸这人先前的建议还有几分道理。这小子咋看莽莽撞撞的,但浑身上下总藏不住一股子英雄之气,难道……
我孙万龄走过几个山头,仔细打探,找准对方的死穴,弄清进攻的线路及撤退的途径,这才信心百倍打马归来如实禀报。
张曜与龙大虎二人正在对话,勤务兵来报,说孙万龄那小子打马归来请求献计。
我把构想一五一十向张曜禀报,并请求张曜允准带兵打仗。以张曜的身份,要谁带兵打仗还不是小菜一碟,问题是按规程,一个小兵蛋子熬成能领兵打仗的总兵官,还要一步步的来,谁见过名不见经传的小马倌毛遂自荐要求带兵打仗的。自然是自荐,想来就有七八成把握,要不,就是自讨苦吃自找难看。按常理应该允准,即使以下的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把总等各级军官有点意见,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出口,哪个不是顺水推舟眼里行事?这小子就是个马倌,竟口出狂言要带兵打仗,岂不是笑话?
一边是,张曜犹豫不定,一边是情况急剧变化。有些事不是由人来决定,而是由当时的情势来安排。
这时探马来报,捻军下来战书,一首杀气腾腾的战诗,登时就鲜亮亮支楞楞戳在张曜眼前:
两军对阵在桥川,张曜兵卒死未完。
若不回首速退去,固始老家张白幡。
牛困后塘鱼成龙,马失前蹄甲生癣。
不如拜妻重演习,鸳鸯梦里共枕眠。
张曜不看则罢,一看气得七窍生烟八孔流血,好个该千刀万剐的捻子,叫我小名阿牛倒叫人还能容忍,错不该骂我遭老婆教训,你们也给我抖搂出来叫我丢人现眼。在你们眼里我是个怕老婆的软蛋!罢罢罢,气死我了,捻子捻子,今天我不出了这口恶气誓不为人。这只是张曜心里想的,断不敢说出口,要是说出来还打了败仗,岂不是授人把柄叫人笑话,再说就算是再次发起进攻,又有哪个愿领前路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