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文学57|我不愿再做冷眼旁观的树
本文为原创,[文澜阅界]首发,作者喃秋寻,原文《我不愿再做沉默的树》,文责自负,发表时有修改。
近来安好?我总是不愿再提笔,许是有灵感,亦或是没有力气再继续写了。
我总说文字如生命一般,但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很死寂,不是么?
我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就像maskpark事件,活生生的摆在那里,却无法做些什么。
他们的镜头对准女生的裙底,房间,将女性的尊严分成三六九等,家人,朋友,都有可能成为出卖你的背叛者。
我一次次的叹惜,这个世界翻天覆地,他们总是很容易原谅那些施害者,将受害者的尊严反复践踏。
再者,此前的湖南长沙代孕事件,用着比医院更先进的设备,却干着禽兽一般的行为。
将女性的卵细胞,当作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病床上躺着的大多是聋哑人,没有办法进行呼救。
我不知女性竟已沦落至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二条:妇女的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肖像权等人格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妇女的人格尊严。禁止通过大众传播媒介或者其他方式贬低损害妇女人格。
那为何现在依旧如此平静?是啊,在利益面前,女性安全又算什么呢?
我曾看过一本书,名叫《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大概讲的是:已婚教师李国华,诱奸十三岁的少女房思琪,再者是,伊纹被其丈夫钱一维家暴数年。
那些文字在我眼前雀跃着,像是和我诉说着那被灌满雨水的皮鞋,用眼泪沾湿的地板,弥漫着潮湿的空气。
文字?究竟是什么?是扼杀灵魂的利器,还是将人推向悬崖的工具?在灵魂出走的五年间,你是否在哭泣。
“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
我总觉得家暴,是一件距离我们很远的事,可又怎知长衣长裙下,是青紫色的伤疤。
他一次次的道歉,在用皮鞭抽打时,化成一声声无助的呐喊。
她们很绝望吧,我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我不知该如何去描述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她们好傻,为什么要忍耐。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害怕自己的反抗,将迎来更变本加厉的毒打,她们也害怕,如果真的逃脱牢笼后,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人总是将错误推脱在其他事物身上,就像李国华,把所有的一切归咎于文学。
“怡婷,你才十八岁,你有选择,你可以假装世界上没有人以强暴小女孩为乐;假装从没有小女孩被强暴;假装思琪从不存在;假装你从未跟另一个人共享奶嘴、钢琴,从未有另一个人与你有一模一样的胃口和思绪。你可以过一个资产阶级和平安逸的日子;假装世界上没有精神上的癌;假装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有铁栏杆,栏杆背后人人精神癌到了末期;你可以假装世界上只有马卡龙、手冲咖啡和进口文具。但是你也可以选择经历所有思琪感受过的痛楚,学习所有她为了抵御这些痛楚付出的努力,从你们出生相处的时光,到你从日记里读来的时光。你要替思琪上大学,念研究所,谈恋爱,结婚,生小孩,也许会被退学,也许会离婚,也许会死胎。但是,思琪连那种最庸俗、呆钝、刻板的人生都没有办法经历。你懂吗?你要经历并牢牢记住她所有的思想、思绪、感情、感觉、记忆与幻想,她的爱、讨厌、恐惧、失重、荒芜、柔情和欲望。你要紧紧拥抱着思琪的痛苦,你可以变成思琪,然后,替她活下去,连思琪的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这段内容是伊纹对怡婷说的话,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段。
记得思琪和父母说过:“我们家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而父母却很诧异:“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
是啊,在这个故事中,父母永远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还没开学。
2015年的台湾总是阴沉沉的,房思琪早就死了,不是吗?在遇见李国华的那个下午,她的灵魂就已经死了。
文中有个词叫幸存者,我仔细的端倪了一下,才发现这个词很讽刺,是啊,我们是幸存者,我们不需经历就能知道世界的背面。
这个世界太可悲了,对那些受害者的呐喊置之不理,她们的求救变成娱乐的工具。
我像是站在时间洪流的分岔口,迷茫无知。是像晓奇一般,鼓足勇气拆穿李国华时,加害者令人寒心的回复。
是啊,组成这场盛大死亡的,是那些舆论文字和李国华口中的爱。
“老师从来不会说爱她,只有电话讲到最后,他才会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有一种污烂的怅惘,她知道,他说爱是为了挂电话。”
下雨了,房思琪。我不想跟你说:一切都会好了,我知道,谁都无法将一具冰冷的灵魂,赋予新的生机,一切都不会好了。
是啊,今年的雨格外大,重重砸下时,小水池中晕开了一圈圈的水纹。
不知为何,我又开始了碎碎念,我的思绪也似风,无归处。
夜深了,世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