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起舞
2025-05-21 本文已影响0人
华野
微电子与人工智能学院 24机器本 刘峰
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被窗缝里溜进来的秋风冲淡了。我趴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数着点滴管里坠落的药水,第三十九滴时,一片金黄的银杏叶突然贴在了玻璃窗上。
爷爷昨天还站在巷口的银杏树下择菜。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树是太爷爷年轻时种的,树冠像把撑开的金伞,枝条垂到我家二楼的窗沿。我蹲在青石板上剥毛豆,忽然听见菜篮翻倒的声响——爷爷捂着心口慢慢滑坐下去,枯叶般的皱纹里沁出冷汗。
"丫头..."监护仪的绿光映在爷爷浮肿的脸上,他戴着呼吸面罩朝我笑,手指微微抬起。我连忙握住他冰凉的手,摸到虎口处被刻刀磨出的茧子。那是给木头雕花留下的印记,就像此刻窗外银杏叶的纹路。
护士换药时带进一阵风,床头的银杏叶标本簌簌作响。这是去年深秋爷爷教我用石蜡封存的,他说:"叶子落了还会长新的,就跟巷子里的娃娃们一样。"此刻树梢最后几片残叶在暮色里摇晃,像挂满小铃铛。
第七天清晨,阳光把窗帘染成蜂蜜色时,爷爷的监测仪终于响起规律的心跳声。我推开窗户,嫩绿的新芽正从老树虬结的枝干里钻出来,和ICU里褪色的黄叶标本叠成双重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