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原创首发

现在半夜11点零五分，我住五楼，四楼正在打架。

女人的声音尖细，分贝高，你首先听见的，永远都是楼下大姐“高亢”的嗓音。

她一般都先是把孩子打哭，之后就是摔打各式家具，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倒塌，“批了啪啦……”

四楼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女儿刚上高中，儿子过年14岁。

我上次出门买菜，大冬天，就看到她的女儿只穿了单薄衬衫，领子松开三个纽扣，露着”大半个球”，正与街上的一个“小黄毛”，聊的热火朝天。

那“黄毛小子”我认识，九科没有他爸爸血压高，后来因为和同班女生在操场接吻，被老师光荣“开除”，“享誉”整个小镇。

我真的不敢想，他俩能有什么学习难题，可以讨论的。

他家的儿子与我女儿同年不同班，孩子很内向，除了上学，就负责待在家里，研究“手机信息工程”。

我并不是说玩手机不好，我自己的女儿偶尔也会玩半个小时的。

可四楼大姐两口正在打离婚，女儿住校，儿子在家“不闻不问”，只躺在床上玩手机，这可就过分了！

楼下大姐平时在海边“打海蛎子”，听说一个月六千多，背井离乡，供吃供住，工资几乎全寄回来，供两个孩子上学。

关于两个孩子的生活费，抚养费，她丈夫一分不掏，孩子平时归大姐的年迈父母扶养照顾。

因为她的父母，与我是“老乡”，所以平时我们也比较谈得来。

其实，大姐的妈妈，对她的这段婚姻，是极其怨怼的，几乎满是委屈。

想当初，大姐嫁给自己丈夫，他们就一百个不同意。

现在倒好，她今年都76岁了，老伴痴呆，无法自理，大姐还给她留下这两个“烂摊子”。

我问她，那大姐的丈夫为什么不管两个孩子呢？

老太太不语……

“你大姐非说，既然婆婆公公有义务管孙子，那姥姥姥爷就也有义务……我倒不是推辞，不想管自己的亲外孙女，外孙，只是，一来，我们年岁大了，力有不及！二来，她婚姻失败，凭什么让父母买单？难道，我们生下她，培养她，这还不够吗……”

听说这次四楼打架是因为“过年“，大姐的丈夫又领回来个“新人”。

大姐和丈夫虽然平时打得很凶，两地分居。

可在大姐心里，她始终认为，这男的，还是自己的人！

此时，大哥又领回来”新人“，这无异于打她的“嘴巴子”。

只可惜这回两个儿女都不站在她的一边，跪求她放过爸爸。

大姐气急攻心：“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这些年，你们的爸爸只顾风流快活……只有我，天冷给你们加衣，天热给你们乘凉！也只有我，才是与你们骨血相连的亲人……俗话说，爹有假的，妈可没有！今天，你们不站在我这边，对得起这么多年……”

事情的结局我没听到，当时实在太困了。

我只晓得，第二天，大冬天的，四楼大姐从阳台窗户，挨个往下扔她丈夫给孩子带回来的玩具，水果和过年的新衣裳！

大哥搂着“新人”，一脸风轻云淡，挥一挥手，带不走一片云彩。

四楼大姐让孩子跪在阳台玻璃上，透过窗户，全是对父亲“浪子回头”的期待……

反正这个年，他们是过不“消停”了，反观我，虽然生活窘迫了些，却也还算一家和乐，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