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卡夫卡《城堡》2
小说一开始,就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村子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城堡山笼罩在雾霭和夜色中毫无踪影,也没有一丝灯光显示巨大城堡的存在。K久久站立在由大路通向村子的木桥上,仰视着似乎虚无缥缈的空间。
之后,他去找住处。客栈里的人对这位晚来的客人深感意外和困惑,虽然没有空房,但还是让K睡在了店堂里的草垫子上。K不想和任何人交谈,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但不一会儿他便被叫醒了,叫醒他的是位年轻人。这个人穿着像城里人,长着一张演员般的脸,细眼睛,浓眉毛。他自称是城堡总管的儿子,告诉K,这个村子隶属城堡,在此地居住或过夜就等于在城堡里居住或过夜,未经伯爵准许,谁也不得在此居住或过夜。
这就是说,K要想在客栈里过夜,还得经过伯爵准许。这确实叫人匪夷所思,读者和K都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在这儿过夜一定要有许可证吗?”K的这句发问仿佛想要肯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通知也许是做梦,这句发问也奠定了全书“迷宫”般的叙事基调。
在得到年轻人肯定的答复后,K也知道了这深更半夜的想要向伯爵申请许可证也不可能,年轻人把他叫醒就是想要让他离开伯爵的领地。
K告诉年轻人,他是伯爵请来的土地测量员,因为走错了路,只好在这儿将就一夜。接下来,就是年轻人打电话核实K的身份,不一会儿,电话打过来,K的身份得到了证实。
这里,卡夫卡描写了年轻人的反应,第一次是他气呼呼地扔下听筒,叫道,什么土地测量员!连个影子都没有,他称K是一个卑鄙的、撒谎的流浪汉。第二次在得到K的身份确认后,他低声说:是弄错了吗?我真为难。……我该如何向土地测量员先生解释呢?
卡夫卡写年轻人的前后不同反应,活化了某些小官员的嘴脸,让我不禁想到了契诃夫的《变色龙》,里面的那个军官就是这副德行。
不止如此,客栈里的人也对他表现出了先前没有的热情:大家敦促他搬到店主的房间去住,店主给了他瓶安眠酒,老板娘给了他脸盆、肥皂和毛巾。
K真是土地测量员吗?读者迷惑,好像连K自己也是听到电话后,才知城堡已经任命他为土地测量员了。紧接着有一段K的心理独白:这表明,城堡里的人已经掌握了他的一切必要情况,权衡了力量对比,欣然开始这场斗争。按照他的看法,他们低估了他。如果他们以为用承认他的土地测量员身份这种确实棋高一着的做法就能永远使他惊慌失措,那他们就错了。
以此来看,读者不禁要问:K与城堡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冲突?K来城堡到底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