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故里,忆起姨奶奶
昨晚快一点了才睡着了,当我看清了人的本真面目,心里特别难受,辗转难眠,眼角的泪水止不住滑落,我长远的想了很多很多,又反过来安慰自己,双手抱胸抱抱自己。
自己安慰自己说:没有人能陪你走一辈子,所以你要适应孤独。没有人会帮你一辈子,所以你要学会自己帮自己。人生,不过是一场渐行渐远的告别。阴与晴,圆与缺,苦与甜,忘与念,都是生活最真实的事,也会降临到每一个人身上,陪自己走到最后的还是自己的身心。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些,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身睡灵魂没有安然入睡,她转身回到了家乡,也是现在的样子。
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去找我的姨奶奶,在这里畅叙一下,姨奶奶是我奶奶的表妹,姨奶奶的妈妈和我奶奶的妈妈是同胞姐妹,奶奶是独生女儿,和表妹特别亲,像亲姐妹一样。
我小时候爷爷和奶奶常带我去姨奶奶家玩,那时车少,到姨奶奶那个镇一天只有一班客车,而且很早就经过我们镇,一般都是步行去姨奶奶家,估计从我家到姨奶奶的家,大概有三十里地,奶奶是小大脚(没包裹成三寸金莲的脚)走路特别慢,我那时也只有五六岁,爷爷常背我走一段路,再大一点,自己一个人跟爷爷奶奶一起走,有时姨奶奶也来我家。
姨奶奶的命很苦,三十岁不到姨爷爷就病死了,姨奶奶一个人抚养三儿一女,生活非常艰辛。在我的记忆中没见过姨爷爷,我去姨奶奶家都是仨个表叔带我玩,表姑已出嫁了。
记忆中的姨奶奶的发型是扎好的麻花辫子盘在头上,而旦头发乌黑发亮。穿着干净整洁,一色的蓝布对襟上衣和黑裤子,脚穿黑色布鞋,姨奶奶弯眉大眼,皮肤光滑细嫩,一点都不像农村妇女,那时姨奶奶应五十多岁吧。
姨奶奶家中的房子最早是那种川坊房子,若留到现在肯定是古董了,后来姨奶奶家的房子造成了六间大瓦房,耳边常听奶奶说姨奶奶幸亏娘家的几个哥哥帮衬着.孤儿寡母才没有人敢欺负。
那时奶奶说姨奶奶村中上有户人家欺负姨奶奶,我那几个舅爷爷去把人家主人打得满地找牙,公道自在人心,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姨奶奶一家人了。
我小时候姨奶奶也非常疼爱我,她会绣花,常给我布鞋或衣裳上面绣两朵牡丹花,姨奶奶做的菜或面也好吃,反正,我每次和奶奶去,姨奶奶不是杀鸡就是杀鸭给我们吃,她家后又山前有河,养了很多鸡鸭。
姨奶奶大女儿嫁在邻村,对这个表姑还有一点记忆,大表叔学了泥瓦匠手艺,二表叔考上了医学院,小表叔学了什么手艺,我不记得了,他们都在我的记忆中渐行渐远,也模糊不清。
但我对姨奶奶记忆深刻,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父母和姨奶奶家来往几年,再后来也就不来往了,可能是老亲不在,表亲也就没那种血缘联系,而我后来读书也没去过,对姨奶奶的记忆停留在十五岁之前。
虽然隔了四十多年的时光,那份记忆还是挥之不去,昨晚我竞然梦到去姨奶奶家,人真的有逆向空间么,有些尘封岁月的梦总是自然的来到梦中。
我梦见独自一人乘公交车到了会宫镇,身上背着个小布包,一个人下车往姨奶奶家方向去走,只见那条公路中间是双色的彩虹线条一直伸向远方,公路对面的一群山上云雾缭绕,我被眼前景色迷住了,赶紧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发朋友圈,上面写着,群山叠翠、白云环绕、湖光山色、宛若的仙境的词句配图。原来那里变成了旅游圣地。
我也找不到村庄了,一边走一边想找路人打听,看见一位骑摩托车的人,车停路边,问那人道:师傅,你知道去徐家庄怎么走么?哦,我知道,我是专门做开摩托车送游客的生意,那个庄子都改成了民宿,你去住宿吗?那人热情地介绍着。不是去住宿,我去找我姨奶奶。那你知道你姨奶奶叫什么名字吗?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儿子叫国庆。我在梦中这样回答,现实中的我也真不知道姨奶奶的名字,梦和现实如此巧合。
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连忙说,国庆呀,我知道,他儿子开民宿,孙子上大学了,那我心里想着,那我姨奶奶也应百岁了,肯定不在世了,但是我还是抱一线希望去找姨奶奶。
我对那师傅说,那你送我去吧,好的,车费三十。有点贵,是来回吧。
看在你是国庆家亲戚份上,来回收三十。
我坐上了摩托车,一会时间,那些熟悉的场景映入到我视线,一条笔直的水泥道路伸向徐家庄,道路两边是绿油油的水稻田,蓝天上飘着白云,微风拂面,如在画中飞驰。村庄都变成了白墙黛瓦,走近村中,家家门口都有庭院,院内栽满了各色鲜花,院内有人闲坐,村中也有老人走过,有位老人问那师傅,小老爷,今天又送客去谁家民宿。不是去民宿,是国庆家亲戚。那我怎么没见过。俩人一问一答。
不觉就到了姨奶奶家,我对那师傅说,师傅,你在外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我推开了姨奶奶家院门,院内东边有一排平房,只见一个妇人在弄菜,她问我是不是来住宿的。我说我找姨奶奶,那妇人问我是谁,我告诉她是某某人的孙女儿。她摇头表示不知,回转身去别墅西边小楼,牵出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看我一会,也不认识我,可我认出了他,便说,您是国庆表叔吗?我是某人孙女儿,叫某名。表叔打量我一番终于认出我,哎呀,原来是我姨家大小姐来了,变化真大,我认不出了,你现在在哪呀?生活怎样?孩子们成家了吧?你看,我都老成这样了。又赶紧对那妇人说.快去做饭,贵客来了。那妇人跑出去做饭。
我问表叔,我想见姨奶奶,表叔说,你姨奶奶八十多岁过世了,去世有二十多年了,你看,我都七十多了,你当年还是黄毛丫头,我常带你玩,带你在门前河边玩,我还抱你坐到小木船上,我划船带你玩呢?你就想吃河里的菱角米。
听到姨奶奶去世了,我从梦中哭醒,可惜梦中的一桌美味佳肴没吃到。
我不知道为什么做这样的梦,还是那么地真实,这个假期回家乡,我得抽空去那里看看。
听父亲说,现实生活中的姨奶奶确实是八十多岁去世的,他还去祭拜了老人。
不知梦境与现实有什么关联,有些梦有些事总让我想起那些岁月中的故人,这人啊,是不是到了一定的年龄头脑胶片就倒转。
你我相信在某一时空总有冥冥之中的东西存在。
学着放下、沉默,修佛修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