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30

知恩图报的兔娘2：枪声响过

/杨见遇

  麦大婶顺着北堤的坡道跑上堤面，眼珠左右一轮两边的麦田，南边的那块麦棵大都矮矮的，穗儿小小的，营养不良的样子，只有中间几垄稍微高些，粗实些。北边这块普遍健壮，穗儿大些，丰满些。她刚要喊出“小花”，但见庆姨从麦地里靠南支叉的茅草庵里出来，一头薄薄的微黄的绒发像是刚刚洗过，分贴在脸庞两侧，转过脸，小小的眼睛正对着自己。她生怕发现这边丢猪了，赶紧咽口唾沫，隔老远搭讪，对方回答说刚把饭端过来吃了。麦大婶哦一声，据此判定小花猪不在那里，不然，那婆娘会唠叨一通的，这样分析的话，恐怕那小家伙跑进这边地里了。

她顺着堤道匆匆往北走，低低唤着小花，很快前进到芭茅茂密的地段，个别处，两边旁逸的带齿儿的长叶子几乎要交接到一块儿，人经过时，眼睛大抵要眯缝起来，唯恐被那细齿儿划到了。

  再往前走两米，河堤顺着河道向西抹个弯，蜿蜒着朝北去了。但在转弯处向东面横出一道小堤直通向河滨，小堤两侧的坡上都也密生着茂盛的芭茅，堤外临河的田里也种着麦子。因为离村里较远，也就没有专门护青的人员。  麦大婶看护的这块田离小堤还有一些距离，期间种着几行白杨树，靠近堤头的那一溜，野生着柔软的白蜡条——是编筐的天然好材料，柔韧，富于弹性，耐折耐磨。每年初夏，勤快的男人们都要斩些白蜡条回去编筐，以便夏收时派上用场。那些枝条好像越斩越发，远望过去 ，总是一派葱郁，生机盎然。

母亲正撩开挡路的芭茅叶继续朝前走时，忽然听到脚下的芭茅丛里发出呼呼隆隆的声音 ，顿时乐了，呵！小花回来了！但是接着两声爆炸似的声音从小堤末端传来，吓人一大跳，嘴里不由呃呃叫着，我的妈呀！有枪走火了。

  大嫂，大嫂——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呼唤声。

麦大婶转身去看，但见一个身披黄色风衣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披头散发出现在身后。她身高一米六二，这女人稍微比她矮点儿，一双小脸蛋儿挺俊俏的，可惜嘴唇在豁着，煞了整张脸的好风景。

  你这是怎么了？

  嘘！

女人把手指压住嘴唇示意麦大婶小声点。

  这时，但听麦浪里有跋涉的声音。

麦大婶正想发声，但见那女人慌慌张张跑向对面的芭茅丛去，回眸压低嗓门说，呆会儿，有人问，你就说顺着堤面往南去了。之后，便缩进旁边的芭茅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