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都变得冷了许多。

大概很多人是不喜欢下雨的，但我却天然地有点喜欢。在雨天听着沙沙沙的雨声，我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宁静、心安也有淡淡的忧愁，似乎有点矛盾。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多愁善感？

我一直记得很多年前，我和两个同学一起出去玩。期间一个同学好奇地问我，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我有点奇怪地回了句没有啊，同学则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一直都皱着眉呢？我一愣，啊？有吗？

是的，我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是皱着眉的。后来我照镜子的时候总会有意识地去看下自己的眉毛，发现眉心处还真是常常是皱着的，可问题是我并没有刻意去皱眉啊。看来，眉心处的肌肉应该是形成了记忆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肌肉记忆……

我觉得我上小学的时候也不是这种多愁善感的性子，而是挺勇敢挺嚣张的。犹记得当年，我的同龄玩伴们都上小学一年级去了，但我却不能去上学，也没人跟我说过为什么（长大后才知道因为我是下半年出生的，年龄不达标上不了），也或许说过了但小小的我还不能理解便忘记了。总之，我不管不顾地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去上学，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坐在教室里听课，而我则站在教室外面的窗户旁边听课。听了几天的课，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教室里明明还有那么多的空座位（那时候学生少），为啥就不能让我也坐进去一起听课，反正多我一个也不算多。于是我就拖着我爸让他跟我一起去找校长说我也要上学。不知道校长是怕了我的固执，还是被我的好学打动，最后他同意了我当年就要上学的要求。就这样，我早了一年上学。可不知什么时候，慢慢长大的我却连跟别人提正常的要求都要犹豫再三，宁愿委屈自己。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用的是那种长桌子长凳子，两个人合用一张桌子一条凳子。中午休息的时候，别的同学一般都是轮流睡一天桌子再睡一天凳子。但霸道的我霸占了桌子，一天都不给同桌午休用。同桌是个男孩子，他有时候也不服气，但身形瘦小的他又不敢打我，只好憋屈地让着我。为此他没少让其他男同学笑话，现在想来，觉得也挺对不住人家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连自己的正当利益都不知道去维护了。

还记得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弟刚读一年级。我弟长得瘦小又斯文，一看就好欺负的样子。在家还没上学的时候，我就没少给他驱赶过想欺负他的同村男孩。有一次下课期间，我无意中从窗户向外看了一眼，立马就火冒三丈地从教室冲了出去。因为我看到后面那排教室的其中一间，有几个小男孩正在欺负我弟，轮流拿他当马骑。我冲进那间教室后，直接把骑在我弟身上的小男孩给扯了下来，然后对着他们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并威胁他们以后要是还敢欺负我弟，我揍死他们。那时候的我才不管什么以暴制暴是对是错，只知道谁敢欺负我或者我家人，我就跟他们拼命。可现在的我，被人坑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我，没有一点生命的鲜活。我也不知道忧伤的气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笼罩着我。小时候的那些记忆，明明离现在也不过三十多年，但我却觉得已经离我很遥远很遥远，遥远到似乎那都是几个世纪前发生的事情一样。那种沧桑的感觉，好像我真的已经活了好几个世纪。

下雨天，还是更容易让人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