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力者（2）

诚然，决定移民，置之死地而后生，背水一战，我是做好各方面心理准备的。在国内，我是靠写写调研报告混日子的。到了国外，一不通语言，二无一技之长，只有出卖劳动力苦钱了。但是，一介书生，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实际做起来，到底自己能不能在身体和精神上承受下来，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2003年5月下旬到达奥克兰，就开始找工作。从华文报纸上找一些招工广告，然后一家家上门去应聘，先去了一个家俱店，应聘搬运工，怕人家看着太斯文，特意不戴眼镜去的，可是回来之后，没有等到下文。近六月底，去应聘洗碗工，到餐馆见老板娘，简单问了几句，就让我回去等消息。第二天，接到老板娘电话，通知我星期日早上十点到餐馆见工。

星期日上午，我骑自行车去到那里时，见一个秀气的小伙子在餐厅吸尘。我说是来见工的，他就教我吸尘，等老板娘来。大概十点半时，老板娘和他的儿子、女儿都来了，叫我过去和其他员工一起吃饭。厨师做了四五个菜，都很好吃。饭后，领我到厨房，让我跟一个台山老头一起洗碗。一起洗碗的还有一位东北大姐，她告诉我说，她原先在中国银行，也来时间不长，等我洗碗操作熟练了，她就去餐厅服务。

第一天去那，中午就是广式早茶，周末来吃的人很多，桌桌都满满的，还要排队换几次台。一筐又一筐的碗碟蒸笼，不停地抬进厨房。只见台山老头麻利地一手将碗碟放入水池，一手又捡出冲洗放入洗碗机中。我只是学习和打打下手，把洗干净了的再拿出来码好。

下午两点半，客人都走了。员工开始吃茶餐，中午未买完的各式各样的点心全抬上来吃，还剩的，员工可以打包带走。老板员工一个桌子吃饭有说有笑，我觉得气氛不错。

饭后老板娘开始发工资，给了我一个工资袋，里面有六十新西兰元，她说：“这是今天工资，以后每天六十元，一周做六天，星期三休息一天。每个星期日发一次工资。晚餐预订的不多，今晚你就不用上班了。”

我心算了一下，一周三百六，一月大概有一千五，换成人民币，有七千多块。那时在国内我的月收了也不到两千。想想，干吧，吃饭全包了，还能苦点钱，生存是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