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上)
2024-02-01 本文已影响0人
六月生1233
活了二十多年,我只亲眼见过两次“死亡”。
第一次,是我念小学时发生的。那天,不明所以的我发现邻居家突然一下来了很多人,院子里一堆人面容哭丧,屋外一堆人在水稻田上搭大棚下。敲锣的打鼓的吹笛子的吹唢呐的,还有白围裙的大厨,在棚下架起了大铁锅。一群人热火朝天,竟把刚割掉的禾杆头都踏平了。
我哪见过这样的阵仗,热闹得还以为是哪家的“喜事”。妈妈警告我今天不能到处跑,尤其不能靠近那里。所以我就只能蹲在堂妹门口盯着,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院子,站在我旁边的茵茵和小嘉瞧着一脸不开心。是的,死的人正是她们的爷爷。
小嘉哭着对我说,以后她再也没有爷爷了。她埋着头,哽咽哭泣。那时我太小了,第一次接触“死亡”这个词,死死盯着灵堂中间的棺材,那时我知道,以后再也看不到邻居家的老爷爷了。
院子的人越来越多,穿白色孝服的人跪在一侧(后来,茵茵和小嘉也穿上这样白色的孝服),每个进来的人身穿黑色白色的衣服,对着灵堂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院子里充满了哀伤的氛围,直到后来,一声响彻半个村子的哭喊声,吓到了我。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叔小步跑进院子,扑通一下直接跪倒,不记得他嘴里念叨什么词了,他肝肠寸断的嘶吼,让我觉得他对老爷爷的感情应该是最深的,因为整场丧礼就数哭丧声音最响最亮。
好像是过了不久,邻居奶奶也随老伴而去,二老所住的院子从此大门紧锁。这一次,老奶奶的丧礼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再也无法遇见在丧礼上如此感情至深的哭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