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敏感了

人到中年就特别容易伤感了，可能会因为突然看到的周边的景致，也可能会是耳旁偶尔听到的一句话、一个用词。最近，我便有这样的经历。

早上Lisa又迟来了工位，鑫鑫问我，是不是Lisa又去陪人住院了？我们都知道，正常状况下Lisa都会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开门、烧水、开窗之类的活，都是她包的。而一旦哪天进办公室这些全没动，九成是她家里发生什么异常了，要不是两公子学校的事，便是他爱人忘拿什么了，再不顶多是洗车轮胎被轧了之类的，如果都不是，那便是她家二老有什么状况需要她协助的了。同事多年了，谁家有个什么动静，我们相互间多是能差个八九不离十的了。

我说，她昨天下班时有跟我报备过的了，今天上午需要迟到一会，要陪她母亲去做个体检。老人家也有七十多了，一个人有去医院真是应付不了那些付款码、医保电子卡之类的事。

说完Lisa的事，没一会，她果真回来了。一问情况，都还好吧，因为老人家一直有高血压与高血脂，时常会头疼，离不开降压药。今天测了血压，下面的舒张压有点低，才五十，问了医生，说老年人是会有这样的，扩张压与舒张压差距比较大，血管弹性变小了。Lisa还描述了她妈的情况，现在看她老人家走路有时会侧向一边，感觉要倾倒似的，一脚深一脚浅的。我还提醒说，这个样子她妈一个人独居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了。Lisa说，她母亲已经感叹了，说她已经“没用了”。

听到Lisa口中吐出“没用了”三个字，我脑海中突然便冒出爱人那次也说这三个字的情景来。那日，我下班到家，在厨房赶紧忙饭菜的事，弄好饭菜便准备叫爱人一起吃饭。叫了几声，未有回应，正当我想下楼去看他是否在他的工具房里休息时，有哭声从里屋房间传来。我推门进去，爱人蜷缩在床上，埋着头呜呜地哭着，身子在他的抽咽声中伴随着一抽一抽的。“我已经没用人了......没用了....”

脑子想着他的身影与声音，我的眼睛不由湿润起来，赶忙抬起头来，看向前方，让欲出的泪水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