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
时光匆匆,眼看着年底将至,新的轮回、新的一年也早已在幕后焦躁地等待着,等着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等待着举国欢庆、家庭大团圆的那一时,
然而,时光到底去了那里,却一时难以想起。
工作,最忙的9月份,有两个礼拜几乎都是晚上10点才下班,周六又继续加班,虽说那时候一个人感到无助与无奈,但还是依然坚挺着,不挺着怎么办呢,总不能撒手丢掉不管。最终,挺过去之后,想想,也就那样。
生活,五一算是出了趟远门,但因中途有变故,也没有好好玩,匆匆去,又匆匆赶回,回想起来,时间都是花在了路上。总之,想好了要好好出去玩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做好好玩。真是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却越不知道玩什么,怎么做才能够真正放松。
回家,中秋一次,国庆一次,今年算是多回了一次家,家,依然还是老模样,甚至小时候的一些家具都还在,好似连同小时候的记忆一起被固定在了那里。而最大的家具,则是小学三年级时父亲请人到家里做的大衣柜,虽然衣柜门都关不严实了,却依然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立着,发挥着它最后的余热。
那时候,家里有个大衣柜的装饰,瞬间感觉蓬荜生辉,加之沙发、电视机的衬托,这才是家的模样。然而,这些对于小时候的我们而言,不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记忆最深刻的是,做家具的日子里,母亲给匠人吃的是白面馍,我们只能吃黑面馍。而那时的白面馍,也只有逢年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因此,对于白面馍的向往及渴望,何止是望眼欲川。
然而,没有进到我们的肚子里,却早早地被匠人吃了。那段时间,每次在厨房里看到白面馍,我都要想象着他被匠人吃下去的样子。但是,只有想的份,却没有胆量去吃的份,虽然近在咫尺,但还是要装作看不见。
一天,我迟迟待在厨房不走,母亲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想吃白面馍啊,等匠人走了,剩下的全都是你的。”
等匠人走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兴高采烈地跑出厨房,终于可以实现白面馍自由了,感觉比过年还爽。
心想着,如果匠人走了,白面馍剩下了,我就把它们放起来,慢慢吃,细细品,非让周围的小伙伴都羡慕死我。于是,每天放学,我都是第一个冲回家,且第一件事,就是看匠人还在不在,然而,一天天、一周周都过去了,匠人依然在,依然在不停地又是刨、又是锯的,时间怎么就这么难熬啊。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上学去的时候,拿了一个白面馍装进书包,快速地往学校跑去,直到离家里好远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了,才放心地拿出白面馍来。
多么诱人的白啊,雪白雪白的,我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面的香味瞬间让我无法自拔,看来还是白面馍好吃啊。然而,吃的时候,还是不敢过多去咀嚼,只好边捂着嘴边吃,好似咀嚼声母亲远远都能听到似得。没三两下,一个白面馍就被我吞进了肚子里,那味道,即使现在想起,好似依然还在昨天,还依然留在喉咙深处。
同时,因为吃了白面馍,一个下午上课,我都是忐忑不安,老师上课讲了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回家后母亲发现怎么办,怎么办,装作不知道,对,就是装作不知道,死咬着也不能说。
然而,心惊胆颤了一个下午,慢吞吞地挪回家后,发现匠人已经做完工走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时光,到底去了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