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
多年未见,此般景象,平静的湖面,火红的晚霞,飞鸟久久不愿归巢,时而高高飞起,时而站在枝头,时而冲向水面,让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像极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湖的对面是姥姥家,他们村子西边有一条河,河的名字叫河沙湾,河水非常清,汛期一过,河水退去,裸露出沙滩,河水中有搁浅的小鱼小虾,还有久经冲刷的鹅卵石,孩子们卷起裤管,光着脚丫在河里逮鱼摸虾,阳光下,孩子们的脸被晒得黑红,鼻尖慢慢渗出汗珠,索性他们直接在河里打起了水仗,直至夕阳西下,孩子们才提着各自的战利品,恋恋不舍的离开。
湖的两边住的都是长年累月靠种地为生的农民,李家小哥正撅着屁股在田里插秧,张家大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冲着李家小哥大喊:“李狗子,快回家吧,你媳妇生了!”李家小哥一把扔下秧苗,也顾不上洗把脸上的黑淤泥,屁颠屁颠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朱家穷的叮当响,可你别说,家里两个儿子争气的很,一个比一个厉害,都考上了大学,在那个流行打工的年代里,做父母的大都让成年的孩子去外地挣钱了,似乎只有朱家老爷子眼光长远,宁愿自己吃苦受累,也要坚持让孩子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养的苗成才了!
叶家的二儿子学习不好,又不愿意吃种地的苦,背着父母离家出走了,出去学习美容美发,现如今学成归来了,在集市上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容美发屋,那个理发师挑挑子上门服务的年代,他开的理发店做的风生水起,利用自己的头脑,找到了生财之道。
翻过一座高岗,走过一片竹林,再路过一片池塘,经过一段泥泞的泥巴路,就能看到我的家了。
年久失修的土坯房上赫然显现一条大裂缝,久经风霜的大铁门,漆皮剥落了一层又一层,红色的砖墙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早已看不出以前的样子,翻新的门楼,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最让人感叹的是门前那两棵白杨树,走之前还是幼苗,几年不见,变成参天大树,高耸入云。
油爆萝卜干,黑黢黢的腊菜,黏黏糊糊的大白粥,炖的烂烂乎乎的大白鹅,腊月二十九怎么也刷不完的锅碗瓢盆,忙前忙后张罗饭菜的大伯爸妈,很多记忆中才有的幸福时光,眼下就在面前。
回到家中的我,显得格外像个孩子,下午五点多,儿子睡了,我也有些困了,“妈,我带孩子睡会儿啊!”然后我跟儿子沉沉睡去,妈妈做好饭也不忍心叫醒我,轻手轻脚去看过我两回,我睁开眼睛想说话,但是真的很瞌睡,开不了口,从五点多到八点多,从白天到黑夜,我好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睡醒之后吃一碗妈妈煮的热腾腾的饺子,那感觉总会让人感动到热泪盈眶。
老公说你回来之后变得跟小孩一样,确实,每个人回故乡的人都会返璞归真,回归到最真实的自己吧!
临行前,我远远地看了看那条湖,湖水还在不停歇地向东流,湖水清澈,倒映着两边的村庄,上演着小村庄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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