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弹指一挥间05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

第五章

公交车摇摇晃晃，像他们这二十年的人生。华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海南的别墅，浮现出雪球毛茸茸的样子，浮现出小林和小李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她掏出手机，给小林打了个电话。

“华姐！”小林的声音依旧清脆，带着孩子的哭闹声，“是不是想雪球了？它刚才还在院子里跑呢，胖得都快跑不动了。”

“雪球还好吗？”华珊轻声问。

“好着呢！每天我和小李轮流遛它，它可喜欢海边了，一到沙滩就撒欢。”小林笑着说，“我们的孩子也会跑了，总骑着小车追雪球，可有意思了。”

“院子里的蔬菜怎么样了？”华珊又问。

“长得可好了！茄子、黄瓜、西红柿都熟了，我们吃不完，还分给邻居呢。”小林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对了华姐，我们在院子里搭了个葡萄架，现在都结果了，紫莹莹的，可甜了。等你们来了，我给你们摘葡萄吃。”

华珊听着电话里的欢声笑语，听着孩子的哭闹声、雪球的叫声，突然觉得，那栋海南的别墅，才是真正的家。而她和夏志清，只是匆匆过客。

挂了电话，夏志清看着她，眼神复杂：“要不，我们去海南看看吧。”

华珊点点头。他们买了最便宜的机票，辗转来到海南的别墅。推开院子的大门，雪球一下子扑了过来，围着他们转圈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小林和小李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脸上满是惊喜。

“华姐！夏哥！你们怎么来了？”小李连忙接过他们的行李，“快进屋坐，外面热。”

别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多了许多生活气息。客厅的墙上挂着小林一家的全家福，照片里，小林和小李抱着孩子，雪球蹲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楼下的房间果然改成了儿童房，墙上贴着卡通贴纸，地上放着玩具车和积木。

院子里的葡萄架郁郁葱葱，挂满了紫莹莹的葡萄，旁边的菜地里，茄子挂在枝头，黄瓜藤顺着架子攀爬，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华姐，你看，这是我们种的芒果树，都结果了。”小李指着院子角落里的果树，骄傲地说，“还有那棵椰子树，今年结了好几个椰子，我们刚摘了一个，给你们留着呢。”

华珊走到葡萄架下，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汁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小林抱着孩子，小李在给雪球喂食，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着远处的碧海蓝天，突然明白了什么。

晚上，小林做了一桌子海鲜，有螃蟹、虾、贝类，都是小李下午从海边买回来的。吃饭的时候，孩子坐在婴儿椅上，咿咿呀呀地说着话，雪球趴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华珊和夏志清吃得很慢，细细品味着这久违的宁静和温暖。

“华姐，夏哥，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小林突然问，眼神里带着担忧，“我听陈姐说，你们把房子抵押了？”

华珊点点头，没有隐瞒。

小林和小李对视一眼，小李说：“华姐，夏哥，要是不嫌弃，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可以看看海，种种花，好好歇歇。”

“是啊华姐，”小林接着说，“公司的事别太着急，身体最重要。你们都累了这么多年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华珊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和夏志清奋斗了二十年，拥有了别人羡慕的财富和地位，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却是这两个曾经被他们雇来打理房子的保姆和保安。